好幸福。
五条悟不自觉翘起了嘴角。
面糊做好了,你倒进模具里放入烤箱中烘烤。五条悟也到家下车,指尖推了推墨镜换上另一副表情,踏入大门。
他先回到卧室换身衣服。少爷不在,庭院依旧每日打扫,和他离开时一样。
五条悟没有再接受侍女的照顾,独自一人呆在房间换上色纹付羽织袴,羽织是深邃的藤紫色。
他把耳机卷在手机上,又塞到腰封里。贴着衣料有些嘈杂,但你还是能勉强听到他附近的声音。
推开木门,几棵枫树一片红艳,漫天的红枫和晚霞一样,遮盖住大半个庭院。
尽管他听不见你的回应,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今年的枫树开的真好看啊。”
可惜不能和你共赏。
你知道他换完衣服就听不见你说话,但也忍不住回答:“没关系,枫树每年都会开。”
正如你每年都会陪他一样。
-
等祖宅一切结束,五条悟快速回到卧室换好衣服,想了想还是让渡边开车送他回去。
现在才下午三点,他却觉得过了好久。
五条悟一坐上车迫不及待戴上耳机,渡边已经准备好了。
“你在干嘛?刚刚为什么挂断电话?”
“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不了觉!”
“嗡——”
离合一时踩太快车子熄火了。渡边显然还是没做好准备。
重新接通电话,你正在给立体小悟蛋糕勾勒发丝,被他气笑了:“少爷,通话打太久余额欠费,自动挂断了。”
“刚刚还是我给你交上的话费。”
什么叫让你晚上睡不着觉?
这也太快了吧,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吗?
听完解释,五条悟放下心来:“哦——那没事了。”
“要是你敢挂断我电话,晚上我就在你床边给你打到天亮。”
“…………”
果然还是只幼猫。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正好推门进来,俩人拿着装饰品准备布置店铺。
“诶,杰和硝子来了,你跟他们聊吧。”
五条悟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你出去招呼了一下,把手机留在外面。
“杰!硝子!要好好准备哦!”
这也是五条悟和高专好友渡过的第一个生日,今天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难得好心情地迎合他:“少爷,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少爷,没有你在的日子好无聊啊!”
半个小时后,庵歌姬和冥冥也过来帮忙吹气球。你在烘培间做蛋糕,五条悟被哄得格外嚣张,说让夜蛾正道也过来给他庆祝。
渡边油门一路狂踩,五条悟坐在后座嘴角就没放下,并且声音越来越大,他也跟着翘起嘴角。
真好,少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了。
晚上九点,终于到达目的地。
五条悟一跳下车,院门已经关上了,但六眼看到了后面的人正拿着礼花筒随时准备迎接。
哎,就装作没看见吧。
他伸手推门,心里却莫名的紧张起来。
“砰——砰——”
五条悟刚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院子布置的小灯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
伴随两道响声,无数条彩带像密集的雪花从礼花筒炸开,并在空中轻盈地飘逸、落下,如同曾经一起看到过的烟火。
“生日快乐,悟!”
夏油杰从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肩,其他人跟着送上祝福。五条悟还没站稳,夜蛾正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替他戴上了生日帽。
“哦!夜蛾老师!你也来了!”五条悟笑得更大声。
虽然五条悟平日让他操了数不清的心,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夜蛾正道不跟他计较:“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可能!”
五条悟被围在中间,一群人笑嘻嘻地往屋内走去。
一楼店铺挂满了气球,桌椅也全部重新布局,横幅是你特别定制:‘祝全世界最帅、最可爱、最完美的五条悟,生日快乐!’
末尾还印着卡通小猫图案,戴着墨镜,一脸傲娇。
桌子叠到一起。正中间的是五条悟的立体大头蛋糕,周围围着一圈不同口味的喜久福和各种甜品,旁边堆放着大家准备的礼物。
五条悟愣了一下,你从烘培间里端出另一个精致的蛋糕,以及一碗加了三个蛋的长寿面。蛋糕插上蜡烛,让他先许愿,后吃面。
夏油杰关上了灯。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影子。
生日歌由你开头,没有人觉得尴尬,所有人跟着唱起来。五条悟在满怀祝福的音乐中,闭眼许下了愿望,随后一口气吹灭十六根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寿星高兴地切分蛋糕,立体小悟蛋糕他独自享用。
夜蛾正道在摆弄五条悟的相机;夏油杰让五条悟多分点蛋糕上面的水果;家入硝子在和庵歌姬讨论礼物;冥冥问你在这里开店五条悟会给你补贴吗……
闹哄哄地吃完蛋糕,五条悟开始拆礼物。
夏油杰送他最新上市却已断货的游戏机;家入硝子送他一张已充值购物金的东京某热门甜品店会员卡;庵歌姬送了他一副没有屏蔽功能却很时髦的高端墨镜;冥冥送了他几只近期很看好的股票;夜蛾正道送了他几个亲手做的咒骸。
你则送了五条悟一枚亲手做的戒指。银白色的素圈上嵌入如他眼睛版璀璨的幽蓝波浪条纹,内壁刻着‘satoru’他的名字。
没有解释,这是你给他的无声承诺。
每个人的礼物都花了不少心思,五条悟满意地挨个赞扬。
生日聚会没有闹太晚,寿星主动留下和你一起收拾残局,其他人心领神会地离开,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你和五条悟。
蛋糕没有用来打闹,几乎全都吃完了。你把没来得及吃的喜久福收进冰箱,五条悟在院子扫地。
最后你们一起给气球放气,拆下横幅。忙完一切你和他躺在沙发上休息,都累得不行。
你们都没有说话。半晌,五条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你,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自在道:“这是你之前送我的心愿欠条,说可以无期限的满足我一个心愿。”
卡片被主人保存得很好,没有褶皱,没有褪色,外面还套着一层塑料薄膜。
你侧过头看他,伸手接过,有些诧异:“少爷居然没用吗?我都忘记了。”
马上要到十二点,室外的冷风呼啸地撞向玻璃门,发出微弱地震颤。
五条悟从沙发上坐起身,正对着你,指尖夹着卡片没有松开,脸色难得正经。
你捏着剩下半张卡片,神色茫然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递给你,自己又捏着不放。
五条悟认真道:“我今天想用掉这个心愿,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如果你能接受,你就接过它;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就放手,这张卡片作废。”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心脏已经砰砰直跳,仍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嗓音坚定而坦诚。
你微微仰头,目光愕然地凝望他,心里霎时有了猜测。
“好。”
无论你的回答如何,这张心愿卡注定要作废。
五条悟明明可以直接问你,他却用另一种形式维护你和他之间的体面,或者说借用心愿卡,才能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的心愿是,无论你喜不喜欢我,都别再喜欢那个男人了。”
忘掉他吧,自己也能给你幸福。
周围空气短暂凝固。
你捏着卡片,脊背一僵,随即又有种果然如此的轻松。
五条悟的目光从你的脸移到那张心愿卡上。
他的手松开了些力气,心里连默想的念头都没有,暗暗抿紧嘴角。
片刻后——
“好。”
你用力接过心愿卡,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