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总是轻信于人,也没有很聪明的脑子,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稀奇。
不过,大只狼到底没有那么残忍,他并不会很直白地告诉她,从始至终自己都在骗她,当初只是为了获取她的行信任,才说自己被陆家驱逐出来。
“有些时候,对于特定的人,需要用特殊的留在对方身边的方式。我的确被陆家驱逐,也不再受主人的信任,不过,如果我后续做得好的话,还是有希望重回陆家的。”
温袅想了想道:“可是,你不是说,这在陆家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吗?一旦不被信任,今后就再也不会被陆修慈接纳了。”
“一般来讲是这样的,但是因为你对主人来说不同,所以,算我借了夫人的光。”
大只狼之前去找温袅的确是有预谋的,这和他是否忠心无关。
对她怜悯是有的,但还没有到那种非要守护她的程度。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陆修慈出事的消息,甚至于在看到媒体在大张旗鼓地打捞他时,大只狼就已经猜到,主人会有后手了。
出于保镖的灵敏嗅觉,他知道自己重回陆家的机会来了。
温袅不同于陆修慈生命里的任何人。
她几乎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大只狼知道陆修慈就算对温袅说一千遍残忍又冷漠的话,却也是不肯伤害她分毫的。
这个女孩子对他很重要。不仅仅是出于那段毫无根据虚无缥缈的婚姻关系,还有平日里他对她的关注度。
哪怕是不在她身边,他就像是有什么瘾一样,就算再忙的不可开交,也要让程立搜集她的现时消息来看。
在大只狼的训斥和催促之下,陆汤给陆修慈灌了十多种药剂后,陆修慈终于有了些反应。
胃里一股强烈的冲击感,直接将他催醒了过来,他偏过头吐了一地药汁。
面色虽然仍旧是苍白的,但至少看起来没有那种死寂之色了。
陆汤刚想关心陆修慈,脸上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打了一巴掌:“你配的什么东西?”
“药,就是你平时喝的那种。”
“怎么这么,苦?”陆修慈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
“是吗?不应该啊!是不是荔枝的问题啊?你可能换产地了,我跟你说,我的药肯定是没问题的,一定是出在荔枝上了。”
陆汤虽然精神不正常,但趋利避害还是懂的,他现在根本不敢说实话。
每种药剂的配比不同,他却是按照固定的荔枝液添加的,喝起来肯定不像他常喝的那么完美。
可就算不是小甜水儿,也不至于特别苦,只能说陆修慈一点苦都吃不了。
谁敢让他吃苦,他就要让谁受罪。
陆修慈在大只狼的搀扶下,从地上略显狼狈地站了起来。
他正要被搀着出去时,有些虚弱地回过头,看了几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一眼:“你要跟他们关在一起吗?”
温袅不确定陆修慈是不是在跟她讲话,直到海呜很轻地推了推她的肩:“他好像是在跟你说话。”
温袅偏过头小声道:“我试试看能不能带你们一起走。”
“不能。”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以为陆修慈听不到自己讲话的,明明都已经讲话很小声了。
陆汤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哥的听力很好,小时候,他在房间里生病,隔着好几间屋子的院子外面,有佣人讲话议论他,他都能听得到。他其实,还挺敏感的。”
陆修慈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是并不喜欢陆汤过多地讲他的事。
陆汤接收到对方的不悦后,吓得缩到了海呜的身后。
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不,不要,不要再打我。”
陆修慈冷笑着骂了陆汤一句:“废物。”
海呜忍不住出声道:“他是废物的话,那陆先生是什么呢?被废物拯救的恶魔吗?”
陆修慈盯了海呜几秒后,似乎是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想错了,你不适合再待在他的身边。”
他的话音刚落,就冲进来了几个人,把海呜从陆汤身前带离了出去。
她本不愿意离开,可是那些人却一直拖拽着她往外走,陆汤急着要去拦,可是在思索了一下后,伸出去的手忽然停留在了空中,只抓了一把虚无的空气。
陆修慈在海呜被带出去后,对陆汤问道:“你如今已经废物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心力留住了吗?”
陆汤的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胆小,只是低垂着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过才见了她两次面,她就跟我一起被你带到这里来了。陆修慈,我知道我没办法脱离这个家,但是她不一样,她只是个辍学的小毛娘。你别让她参与到陆家的事情里。”
陆修慈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她还没有资格参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