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必要的物资，其余都是累赘。

道理他都懂，就是……有点不舍。

「罢了，反正也带不走。」

贪婪拿起柳叶刀，像对待珍宝一样擦拭。

「老伙伴，我们一起走吧。」

一起走到最后一刻。

一起……给他们创造一个未来。

叩叩。

没等贪婪开门，暴怒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收拾得如何了？」

他想找地方坐，但连沙发上都堆满了东西，「你是真一点都不收拾啊？」

贪婪毫不在意地摆手，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什么好收拾的，反正很快就会被毁掉。」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暴怒也没有反驳。

但他来之前还是把U7-003整理得整整齐齐。

就当……最后看一眼讨厌鬼曾经存在的地方。

如今，他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但……

「你确定不后悔？」

贪婪随意一脚把东西踹下沙发，给暴怒腾地方，「你说这些东西还是……那件事？」

「但不论你问的是什么，我的回答都一样。」

他将身体往前倾，用手肘抵着膝盖。

交错的手指抵在唇前，笑得肆意。

「我从不后悔。」

暴怒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一丝犹豫或动摇。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家伙是认真的。

那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暴怒刚想回去再把屋子整理一遍，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粉光。

那是一条粉钻项链。

也是嫉妒最喜欢的东西。

平时都被收在她的饰品柜里，现在却被堂而皇之地放在桌上。

「你会带她一起走？」

「你不也带上了暴食？」

暴怒下意识地摸了摸耳钉。

贪婪拿起项链，缠在了柳叶刀的刀柄上。

「要走，就要一起走。」

暴怒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神。

他很少看到对方这样笑。

很真。

也很……傻。

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纯粹地守着一份诺言。

「七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4444门内只亮着一盏小灯。

暖黄的光线像是在守护睡梦中的江潮。

那是他和慕长恨一起装的。

这样不管谁晚归，家里都永远会亮着一盏等对方回来的灯。

慕长恨坐在江潮床边，替他保养短刀。

还顺手帮他擦去了口水。

「呜……慕长恨……你不准进厨房……」

江潮的睡相是真的糟。

不仅会抢被子，还会咂巴嘴说梦话。

甚至——

还会突然给身边人一记飞踢。

慕长恨熟练地抓住他的腿，再重新塞回被子里放好。

「呜……你不准欺负我……」

「明明是你要踢我。」

慕长恨淡淡笑着。

明知对方听不见，但他还是愿意句句有回应。

他把刀放回江潮枕边。

还顺手替他调整了一下睡姿。

最后再轻轻拨了拨他的头发。

「……真希望你能睡到一切结束。」

那样对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