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厕所内传来一声尖叫。
浮九心脏一紧,连忙顺着声音跑过去,直接被提着裤子跑出来的君好撞进怀里。
“浮九医生,我,我……”君好全身颤抖着。
“别急,慢慢说。”浮九放缓声音安抚着,“是不是下面有一块肉变成了石头?”
怀里的人仰着头,惊讶又困惑道:“浮九医生,你怎么知道?”
浮九暗松口气:“这是正常的,不会影响你什么,不用担心。”
君好大大呼了口气,站直身:“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吓死我了。”
“你……有喜欢的男性吗?”浮九继续“复诊”。
君好挠挠脸颊:“浮九医生,我……我感觉我喜欢女生。”
浮九:“……”差点昏厥。
君好偷瞄对方一眼,低着脑袋,声音轻了许多:
“我……我很喜欢像浮九医生这样的。”
浮九:“……”深度昏厥。
浮九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君好的家,手中拿着的二十圣金诊费都像没了重量般。
回到心理咨询室,浮九好好休息一番,开始思考之后要做的事。
首先是等待进入灰烬会,还要寻找机会进入另一个信仰“宇宙全知智慧的化身”的灰烬会。
另外,现实中还要继续提高在噬忆者集会,精神病理学交流会和自由与和平教会的地位,赚取更多功勋。
虽然对这个世界依旧很陌生,但数天生活下来,浮九确认这个世界的人有病是很正常的现象,甚至不一定是人犯病。
等待进入灰烬会期间,她多次尝试踏入三重梦境,然而,依旧不能破开那翻涌的浓郁的白雾。
整个上午,浮九分别去三大组织露了个脸,没有多耽搁便回到心理咨询室。
刚进去随便抽出一本梦境心理学书籍,还没打开,余光看见一道身影跌撞慌乱地跑了进来。
浮九视线投去,将手里的书籍放下。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布料精致的上衣与黑色长裤,眼前架着一副淡金色眼镜,本该是有教育有涵养的先生,但对方不知为何神色匆忙,外表也没有很好打理——
深棕色的发丝凌乱,衣领外翻,上衣下摆一半从裤腰上露了出来,就连裤脚也一边胡乱折了折。
看起来很着急……浮□□价一句,等着对方开口。
“你就是浮九医生吧,听说你特别厉害,连丢失的脑袋和口口都能找到!”男人在慌忙中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语速依旧控制不住地飞快。
我是心理医生,又不是侦探,找东西不是我的职业范畴……浮九腹诽一句,还是决定先听对方说明情况。
“坐下,慢慢说。”她声音刻意沉稳,让听者充满安全感。
男人深呼吸一个来回,坐在对面,脸上的慌乱很快压了下去。
“我叫林高格,”男人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不,我是谁不重要,浮九医生,有人偷走了我的翅膀!”
哈?
浮九心中呃了几秒,开口道:“详细说说你这双翅膀。”
按照梦境治疗学知识,她要从对方角度出发,不能因为对方所说的不符合明显现实而急于否定。
也就是说,浮九要暂且相信对方真有这么一双翅膀。
闻言,林高格愣了愣,这是第一次没有人急于否定他,果然,浮九医生是专业的!
他一阵激动道:“我这双翅膀是白色的,它很大,大到一边能延伸出五米,我无法在卧室内完全展开它。
“它能带我快速飞行,我还记得它带我飞起来时风从翼下穿过的感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好像连灵魂都轻了许多。
“而且!”男人握紧双拳,全身不知因激动还是因为什么颤抖不已。
浮九平静看着对方,眼中没有一丝怀疑,她点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而她也相信自己将会听见不得了的话。
“它……它能带我穿梭空间!”林高格眼睛异常明亮,声音忍不住放大。
浮九眉头微挑,从桌上拿出病例本将这最重要的信息写上去——也是世人认为最荒谬的。
“你最后一次展开翅膀是什么时候?”浮九抬头问。
“上个星期。”林高格没有丝毫迟疑,仿佛那是再真实不过的事情。
“那时我收到来自乡下父亲生病的消息,因为心里着急,就直接借助这双翅膀穿梭空间,花了一分钟过去。”
“乡下?具体是什么地方?”浮九隐约捉摸到什么。
“就在临近星布林的星布小镇,我从小生活在那里,应该……应该没有什么异常。”
星布林本身就有不少异常……浮九忍不住心道。
“之后你就发现翅膀不见了?你怎么确定是被偷走的?”
“确定我父亲身体没有大碍后因为工作我急于回来,就准备再次用穿梭空间的能力,但我却发现我无法展开翅膀了!
“肯定是有人偷走的,我想起,那不是梦……”林高格全身因恐惧而哆嗦着。
“我在乡下屋中住了一晚,那个晚上我睡得并不熟,因为我要时刻注意我父亲房间是否传来咳嗽声,或者呼唤我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窗外有剧烈的翅膀扇动声,听见风的流速声,还有……还有怪物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