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着索介牧师,坚定道:“索介牧师,我也要成为内部成员。”
索介牧师刚露出一抹笑意,还没开口,就见对方身旁的男士突然将她抓住,沉着声音道:
“不行,你会受伤!”
安枝全身颤了一下,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错误的话般。
“没事的,”索介牧师笑道,“人生难免有几次受伤,为伟大存在受伤是我们的荣幸。”
闻言,安枝小心地看向祁风,轻轻点头。
“不行!”祁风声音更沉了一度,带着些愠怒。
他一把扯过对方,边带着往外走边低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放开她!”浮九大声喊道,不顾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追赶上去。
祁风像没听见般继续大跨步往前走,安枝身高要比他矮许多,步伐跟不上,走得跌跌撞撞,对方却像没有发现般依旧自顾自地走。
见对方没有反应,浮九快跑几步挡在对方面前,抬起手臂道:
“放开她!”
祁风皱着眉:“做什么?”
“安枝不想跟你走。”
“她是我女朋友。”祁风不满道。
“是女朋友怎么了?是女朋友就必须被你管这管那了?”浮九瞪着对方,觉得对方实在是病得不轻。
无声对峙中,祁风终于被瞪的败下阵来,松开了紧紧箍住安枝的手。
他吸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对安枝道:“对不起,我也只是不想看见你受伤,你别进那屋子好吗?”
不但浮九,就连安枝都是一脸震惊。
祁风满眼爱怜和心疼地看着她,“我只是太担心你,太爱你了,只要不让自己受伤,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浮九满脸懵逼地看着两人抱在一起,接着分开,一个与自己道别去了精神病理学交流会,一个瞥了自己一眼去了噬忆者集会。
啊这,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下子又无法想通。
难道祁风真的只是担心安枝受伤,只是控制欲过强?
难道祁风拖着的那个尸体真的只是每个人各自的无伤大雅的秘密?
这么一会,浮九身上的血窟窿已经愈合,只有血液半干地糊在身上,她去到附近的水池简单洗了把脸,准备先回心理咨询室换身衣裳。
坐上马车,去往小雅街。
浮九倚着马车车窗,发散思绪思考祁风和安枝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终,她决定建议安枝用一下忆镜,如果没有记忆丢失就算了,如果有,那么问题就浮出水面。
不过借忆镜不知道需不需要功勋,需要的话又需要多少……嗯,下午就去噬忆者集会一趟。
突然,她余光瞥到什么,猛地喊道:“停车!”
车夫一拉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重重地落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终于停稳。
“女士,怎么了?”车夫困惑道。
浮九眼眸一凝,翻身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道:“我就在这里下车。”
她下车的地方正是小雅街道最东边。
“啊!我真的要疯了,我们需要搬家!”熟悉的女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浮九循声赶去,看见李闻的母亲在门外大叫着。
“吵什么,别影响儿子学习!”房内走出一个男人,手里用铁夹夹着一块滴着血的肉块。
“你们肯定是惹到了哪位伟大存在。”邻居一位老者啧啧道,眼里带着害怕,带着埋怨。
“希望祂不要迁怒于我们。”一个中年男子做祈祷状,旋即瞪着李闻父母:“你们尽早搬家吧。”
“就是,赶紧走,或者向伟大存在献祭自己,祈求祂的饶恕。”
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李闻母亲脸色一白,连忙跑进屋子。
男人瞪了周围的人一眼,紧跟着进去,砰的将门摔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
浮九眉头微锁地走过去,刚靠近屋门,便闻到一股不算浓郁的血腥味。
咚咚咚——
她曲起食指,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谁啊?”妇人的声音带着丝警惕问道。
“我,浮九医生,来给李闻复诊的。”
咔哒!
门被打开,顿时,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郁,像毒气般扑在浮九脸上,让她差点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