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给林安撞清醒了。
他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叫唤,“痛下杀手,谋杀亲夫。”
“出来吃饭。”
张青河揪了把他的脸蛋,转身去厨房端出面条。
见张青河不再搭理自己,林安只能见好就收,洗漱完乖乖地坐在饭桌上安静地吃面。
张青河叹口气,说道,“我问过律师。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可能的,只能自我保护,尽量消失在他的世界。你在手机上办个新手机号,然后我们就搬家去给安保等级更好的地方。最后就是我找赵姐要到了小锤和赵昌,这样我也更放心。”
“对不起,宝宝,让你担心了。”
见林安满脸愧色,张青河更心疼他,温柔地浅笑,“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我原谅你。”
这下轮到林安羞得头埋在碗里。
果然张青河还是最吃白幼瘦这套,楚楚可怜中透着迷人诱惑,欲罢不能。
完全心痒痒。
要不是她今天还要请投资人看初剪的片段,而林安也有彩排,否则她肯定会磋磨他整天整夜。
吃完饭,张青河马不停蹄地去见投资人,让小锤负责林安的人身安全。
小锤见到林安则是兴奋到跳起。
真的很少有林安这样温柔,大方而且配合度高的艺人。
“林哥,我真的真的真的,太想念你了。”
看见小锤高兴,林安眉宇间也染上喜色,“谢谢你,小锤。”
之前和赵姐解约之后,林安正式成立独立工作室,也打算在所有合约都履行结束之后彻底单干。
这样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
可能是受张青河熏染,林安对他的工作有新的期待,也愿意更投入地完成工作。
他会想办法甩掉那个讨厌的蛆虫,保护好张青河。
车子形式很快,林安准时来到排练厅。
他套上无名者的壳子,站在侧角等着大幕拉开,灯光一打,音乐响起。
如张青河所说,这位天生的演员台上台下是两份模样。
台上的林安甩掉颓废阴冷,完全是爆裂的太阳,可以抓住所有人。
结束排练后,所有演员都会得到一束属于他们自己的花。
林安刚刚换完湿透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就被塞了一大捧红玫瑰。
他腼腆地笑着,接过小锤递过的纸擦拭掉满头的汗,反复对着来往道贺的人鞠躬。
沈明拍着他的肩膀一一给他介绍来的贵宾。
没想到袁晴也来了,高兴地朝他说恭喜,“真厉害,林安。青河怎么没来?”
“制片去见投资方了。过段时间,我们的电影就可以上映了。”
提起张青河,林安的语调里全是幸福。
听到电影二字,这群从业者又热烈地讨论起来,而投资方通常对此不感兴趣。
“张总,我知道你的意思。这部电影是我们国内第一部现代式东方浪漫电影,就像《笑傲江湖》。我相信只要愿意给好电影时间,一定会有我们满意的结果。”
张青河脸都笑僵,依然吃了一个又一个闭门羹。
电影送审之前,张青河希望能够拉到更多投资否则就算被允许上映也会困难重重。
见完最后一个投资人,张青河本想打车回家,结果看着账户余额,决定能省就省还是骑共享单车回去。
由于精神太过恍惚,她不小心被路过的电动车刮蹭倒地,整个人疼地有些绝望。
但她不肯透露她的脆弱,强撑着还车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公园。结果有位大姐看她脚跟破皮流血,心疼地递给她一块创口贴。
坐在湖畔,她为自己贴上创口贴,原本含住的眼泪终于被风吹落。
打在她的黑色羽绒服上,印记一个又一个。
太难了,太难了,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电影被投资人认为不够资格上映。
这么久,这么多人的心血该何去何从?
张青河的大脑很混沌,想着,不如先回家过年。
她握紧双拳,对着无尽头的湖面呐喊着,“回家吧,张青河!”
“你还是喜欢这样。”
赵熙韫宛若从天而降,递给她纸巾,从手提的塑料袋拿出碘伏要给她涂。
张青河果断拒绝,拖着腿弹开。
“我听老陈提到你的电影目前情况不好。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忧心。钱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而且我认识不少平台的高管,可以帮你的电影做好宣传。”
赵熙韫忽如其然地再次出现在张青河落魄的时候,又完美地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我可以支持你的一切,也不再要求你跟着我的计划。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长久的沉默后,张青河冷笑着,“我说过结束就是结束,不要再纠缠。我不想说难听的话。”
“没事,等回重庆,我们可以和妈妈一起吃饭,你会改变心意的。”赵熙韫完全没有被拒绝的沮丧,反而漫不经心地点评,“那个男人不合适你。”
“你才是,别让我讨厌你。”张青河放着狠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又像想到什么,回头警告,“也别再待在我家楼下装深情,我能认出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