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学没几天,阮星眠持续不断收到周蘅的信息骚扰。
平日里倒是装的很傲娇,总是睨着眼看着她。阮星眠如果没理她,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阮星眠几十分钟前才用非常手段骗走了周蘅手里一些魏衍交代过的东西,过程没有很难。
刚放学没多久,刚同她分开,她才刚刚回到家,下一秒就又收到了周蘅的消息,看了一眼信息内容,有些意外。
“阮同学,你可真是个骗子啊...虽然你很可恶,但我对你还是挺感兴趣的。送了你一份小小的薄礼。要找我的话,老地方。”
阮星眠看着那几行字,尤其是那两个字——骗子,眉头止不住的跳,心底隐隐闪过一些不安。
她什么意思?
回家的时候她没有和沈鹿一起走,因为这段时间她们为了避开风头,都是分开走的。
等回到家,冉伶韵不出意外还没有回来...
可是阮星眠心底就是有一阵极其强烈的预感,她非常的不安,于是给冉伶韵发了条信息过去,破天荒的,一直过了五分钟对方都没有回,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极其罕见的...
她颤抖着手又给冉伶韵拨过去一个电话。无一例外,仍旧没有接通。
她反反复复好几次,却还是...
冉伶韵。不要有事...
她憋着一口气朝楼下跑,中途还撞到了准备来找她的沈鹿。
对方看出来她的魂不守舍,连忙跟了过来。
“阮星眠,怎么回事?”
阮星眠没理她,只是鼓着一口劲朝前大步流星的走。
“停下来,你开口说句话。”
沈鹿用了八成的力气才拉住阮星眠。
“是周蘅,一定是周蘅!王八蛋!”
不等沈鹿开口,阮星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人拨电话过来了。
阮星眠回过神,立马捧起手机,接听。
等听到那个声音,她才发觉对方不是冉伶韵。是苏皖。
“喂。眠眠。是我。”
她的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情绪。
阮星眠想要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哽塞。
她强迫自己稳下心神来,连忙问道,
“苏皖姐...阿姐有和你在一块吗?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她也没有回我的消息...”
尽管竭力克制,但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苏皖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不停宽慰她,直到阮星眠最后逼问,她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实话。
冉伶韵果然出了事。
“眠眠。你不要担心。”
“你阿姐...只是一点小意外,一个小小的交通事故,现在她在里面包扎。你...”
阮星眠脑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不到了。
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
出意外...是什么意思。
她顿时腿软的厉害,脸色变得煞白,等想到什么以后,眼底的空洞和迷茫逐渐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周蘅...一定是周蘅。她咬着牙,眼底的愤怒快要冲出眼眶...
沈鹿听到了刚才的对话,逐渐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然而不等她做出反应,阮星眠已经红着眼睛,一副要把人千刀万剐的凶狠模样。
不用看她都知道对方要去做什么。
这次她使出了十成的力气都拉不回来她。
阮星眠此刻的样子,就是打两巴掌都打不醒...
“魏叔说了,你今晚必须去找他!”
“你冷静一点!这事儿不一定跟周蘅有关系,你别去!”
“你都忘了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到最后,沈鹿不管搬出谁来都没能改变阮星眠一丝一毫,她铁了心要去找对方,谁都拦不住。
她只能死死锁住她的手,用看也不看都知道很痛的力气。
阮星眠额头上青筋不停的跳。过了好一阵她才用平静下来的语气说话。
“我没事,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你...先帮我去医院看看我阿姐好吗?”
沈鹿见她这样说,便以为她已经清醒过来。
结果下一秒,阮星眠甩开了她的手,不要命一样的朝前跑。
等沈鹿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以后去追,对方已经拦了一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气的她站在原地大骂了一声。
阮星眠直接打车来到了周蘅口中的老地方——那个机车俱乐部。
她推门走进去,周蘅果然在那里,跨坐在那辆阮星眠骑过的机车上,看见是她,脸上有惊喜又有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来,或者会来这么快。
她冲着阮星眠挑了挑眉,刚想和她说话,却被她猝不及防一下子用极大的力道拽了下来。
周蘅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就摔在了地上,阮星眠压着周蘅,膝盖死死抵着她的腰,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冉伶韵是我的底线,你不要动她!!!”
“你听不懂我说话是吗?啊?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好啊。如果她有事,那大家都别活!”
阮星眠完全丧失了理智,在听到冉伶韵出事以后...
因为她最担心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可以接受这些人对她怎么怎么样,无所谓…因为走到今天,所有的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已然没有回头路。
可是冉伶韵…她是她的底线。
动了她,真可以去死的。
几个人上来都没能把阮星眠从周蘅身上拉开。
她没有打她,只是死死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她,模样十分可怖。
周蘅没有第一时间反抗她,只是让旁边的人都退后不要过来,也不要伤害她,瞅准时机一个借力瞬间颠倒了两人的位置。
她的力气其实要比阮星眠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