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直到此时才意识到。那从前呢?冉伶韵委屈的时候,有人知道吗?有人清楚的看到过她的眼泪吗?
阮星眠心底泛起酸涩又尖锐的疼,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只能将人抱的更紧,胡说八道一般的乱哄起来。
“阿姐...都是我的不好。你实在难过的话,打我,你打我几下好不好?沈鹿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阮星眠引着冉伶韵的手,想要往自己的脸上打。她用了不小的力气,因为着急和不知所措。
下一秒,迎接她的,却不是冰凉的巴掌,而是冉伶韵的轻抚。
再之后她撞进一双眼眸,略带心疼的眼神,就好像在问她,脸上的伤口还疼不疼一样。
阮星眠只觉得再多看一眼,就要溺死在其中。
过了一阵,阮星眠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不应该这样。她往身后退开了一点。
她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想到什么,立马伸过手,从冉伶韵床前的柜子旁将那块小白板拿过来,递给冉伶韵,眼巴巴央求原谅的眼神就像一只小狗在乞求主人的原谅。
冉伶韵接过小白板,头就抵在阮星眠肩膀上,想了一阵,才在上面缓缓写字。
:下次。不要不回家...
阮星眠看着那几个字微微怔愣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她没有回家。
她吸了吸鼻子,郑重其事的冲她点头,似是保证。
“还有吗?阿姐。”
冉伶韵继续写字。
:下次。被人欺负了不要不告诉阿姐。
阮星眠望着那几个字一时有些恍惚。
救命。冉伶韵是怎么觉得是她被人欺负了的啊,因为之前的那一脸伤吗?
可是那是她一个人打了快十个人的杰作啊...
那十个人里,哪个不比她严重?
她们在她手里,愣是没吃到半点人多的好处。
阮星眠想到周蘅被她一拳打到鼻血直流、一脸惊恐的蠢样,有些想笑,她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
却被冉伶韵发现了,她以为她不认真,没有将其当一回事,顿时着急起来,抬手便端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逼迫她看她。
有些强势。
阮星眠猝不及防被人钳住下巴,愣了一秒。
看到冉伶韵微微蹙眉,只一秒钟便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发誓,
“我发誓,如果以后被人欺负了不告诉阿姐...我就天打雷劈,不得...”
好死两个字没有说完便被冉伶韵着急的抬手捂嘴藏进了喉咙里。
也就她...那么看重这些只在特定时候才作数的傻话。
:不准胡说。
冉伶韵急得打手语,都没有用小白板写字。
阮星眠只觉得,这样的冉伶韵,过分可爱了。
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原来一直做一个合格的、成熟的大人一样的冉伶韵,原来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可可爱爱的一面。
她顺着她,点头如捣蒜, “不胡说。不胡说。”
阮星眠看着冉伶韵,眼底带上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柔情。
“还有吗?阿姐。”
冉伶韵想了想,仍旧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边想一边在小白板上缓缓写字。
:不可以再说不要阿姐管你了之类的话。
“保证以后不再说。”
“可是阿姐。我也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你...给我填的申请表我看见了。可是...我不打算换班。”
“阿姐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好吗?”
阮星眠看到了冉伶韵眼底的急切。
“之前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我现在已经解决好了。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我,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好吗?”
冉伶韵的眼底闪过丝丝松动,但仍在犹豫。
阮星眠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阿姐。我不想换班,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已经待了一年,我已经熟悉了现在的学习环境还有周围的人,你知道我的,我换一张床都会睡不着觉,如果现在换,又要花很久的时间和精力来适应。我不想...”
冉伶韵的松动更甚,她紧咬着唇瓣,似乎还在犹豫和思索。
望着她嫣红的嘴唇,阮星眠有些心猿意马,她吞了口口水,立马撇开眼睛。只是说道,
“再说了...不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这不是你以前教我的吗?”
这最后一句话成功让冉伶韵点了头。
阮星眠彻底松了口气。
“那...阿姐,还有对我的要求吗?”
冉伶韵点了点头,然后在小白板上飞速写字。
:眠眠。你要好好吃饭。跟阿姐保证。
阮星眠只从冉伶韵眼底看到满满的担忧,只有她打量自己的时候,是没有带着那种审视或者令人作呕的窥视。
阮星眠知道她只是在担心。
“阿姐。我没有不好好吃饭。我只是...”
阮星眠顿住。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自然不能够告诉冉伶韵自己这段时间究竟面临着多少压力。
就算吃下东西了,也会在焦虑和惊恐发作的时候...
:我心疼。
看着冉伶韵写下的三个字,阮星眠喉头微微哽住。
她快速眨眼想要止住那一阵阵翻涌上来的泪意。
:阿姐总是害怕不能够照顾好你。
阮星眠最后只是看着那行字轻轻笑。良久以后才用微红的眼睛直视她。
“阿姐。我是大孩子了,再过不久,我可就要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也能够...照顾好你。”
冉伶韵听到后半句,愣了愣,耳尖有些止不住的发红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