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子昂说着说着,脑袋就朝阮星眠凑过来,阮星眠已经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了。
她皱眉难掩嫌弃,又不能做的那么明显,只好忍着自己的脾气。
“先把题目放一会儿,听哥哥你的意思,你认识客厅里那个人?”
冉子昂这下来了兴致。把头凑得更近了,手指曲起来,贴在她耳边偷偷摸摸道,
为了打听一点别的消息。阮星眠强忍着想要一脚把人踢飞的冲动,勉强只稍稍退后了那么一点点。
冉伶韵从楼上下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冉子昂往阮星眠那边靠,而...眠眠,破天荒的没有推开他。
竟也顺从一般地将头靠过去一些。
她想起来苏皖之前的话,心中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她刚想走过去,结果下一秒被陈秀兰拉进了客厅里。
而这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是顾叔。姥爷以前的徒弟,现在是警局的二把手呢。”
就这,这有什么好需要偷偷摸摸的,这不能说吗?
没等她问他,冉子昂自己就像未卜先知一般。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眠眠你看不出来吗?他那眼睛就没离开过小姨,他喜欢小姨,追小姨好几年了。这事儿...姥爷知道,姥姥也知道,姥爷一直帮着他撮合他俩呢。”
阮星眠脸色登时不好看了。
“眠眠你看他那套警服是不是挺帅的...自从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消息说小姨对穿着制服的男人最没有抵抗力之后,每次来家里都穿着警服,这次...好像比上次多了两颗星。”
阮星眠神色更冷,看都不看一眼,只从嘴里淡淡的吐出来三个字,
“丑死了。”
“你题还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做...当然做,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火...”
果不其然,冉卫国又留了那个男人吃饭,在他和陈秀兰的安排之下,那个男人坐到了冉伶韵旁边。
阮星眠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在这样的安排之下,吃的更少了。
冉卫国又提到了她升学的事情,直到从她口中准确无误的听到去省重点这四个字,他这才放下心来。
转而继续撮合冉伶韵和那个男人。
余光瞥到那个男人在偷看冉伶韵,冉伶韵此刻正专注的在给一块鱼肉剔刺,不知道是压根没注意还是没管。
阮星眠胃口更差了,到了一口饭都不想吃的地步。
一块鱼肉被放进阮星眠的碗里,伴随着那个男人给冉伶韵夹了一块排骨,
两个动作几乎同时进行,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有默契。
冉伶韵对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只是友好的微笑,
然而在阮星眠眼中...不亚于官宣。
她把那块鱼肉拌进了饭里,一口都没吃。
陈秀兰说她最近是不是瘦了,胃口怎么变得这么差...
一碗饭都没动几口,菜也没怎么吃,
她看到冉伶韵也在看她,目光里还是她熟悉的担忧与温柔。
“姥姥,我不喜欢吃排骨了。”
她仍保持善良,意有所指的说道。
她依稀记起了一个梦,她在除夕夜那天做的梦。
梦里冉伶韵对面站的那个人,
虽然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身材不大相似,
可是有最致命的一点...她慢慢想起来了。不是慢慢...是看到那个男人肩上的警徽的那一刻,在那一刻深深刺激了她的记忆。
她想起来,梦里...冉伶韵对面站的那个人,穿着的,就是一套警服。
所以...
和冉伶韵走到以后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让冉伶韵为之伤心难过的人,就是他吗?
那...她呢?
她去哪儿了?
为什么她不在冉伶韵的未来里?
是不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冉伶韵就已经不要她了。
如果...将来冉伶韵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把她这个骗子忘得一干二净吧。
明明骗人的是自己,
罪无可恕的是自己,
她还是在生冉伶韵的气。
她越想越难过,又把窗户打开了,凉风灌进脖子里,吹在被汗浸湿的额头上,这才舒服一点。
舒服没两分钟,车窗又摇上去了。
烦人的坏女人...
明明之前不管她了的是她,现在又要管她的还是她。
到底是几个意思...
算了真没意思。
阮星眠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前面那个人犯规一样的温柔眼睛。
只是鼻子依旧酸酸的。
闭起眼睛来她就会想到那个梦,
打开眼睛她就会看到梦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