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她还有脸面和立场替自己辩解吗?
辩解,又该说些什么呢。
谎言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眠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
冉子昂凑了过来,然后靠的有些近,发现了阮星眠脸上的伤口。
“唉…眠眠你这咋受伤了啊?怎么弄的…”
阮星眠皱眉下意识往后面退,实在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骑车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阮星眠本来提心吊胆的,一直在想等冉伶韵回来了以后看见她脸上的伤口了怎么办。又得骗她…
想着想着,冉伶韵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她点开一看,
:眠眠。阿姐今天晚上临时有事。晚上应该回不了老宅。你自己乖乖的待在老宅可以吗?阿姐明天来接你。
不等阮星眠回复,后面一条消息便紧随其后:
晚上睡觉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去阿姐房间,那里有一盏和你卧室里一样的灯,晚上睡觉开灯就好啦。乖。
后面还有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阮星眠看着那个摸摸头,过了很久才回消息。
:好的阿姐。你晚上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家…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想到什么,阮星眠立马又发过去一条。
:那你明天要记得来接我。
同样是秒回。
盯着冉伶韵的发过来的消息,看了很久,眼神放空着。
阮星眠心底不受控制地又闪过了一点点的失落,但其实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冉伶韵不回来,冉昭夫妇不在家,冉卫国也不在。
今晚就只有冉子昂和陈秀兰还有她在。
不出她的意料,冉子昂应该会打游戏到半夜,戴着耳机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来。
陈秀兰平时就习惯早睡。一般十点以前就熄灯休息了…
这些无形之中…都给她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等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再过一会儿就到陈秀兰的休息时间了,她颇有耐心的等着。
经过陈秀兰的房间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的讲话声,没忍住在门外听了一会。
因为听到了冉伶韵的名字,几乎是下意识的驻足。
“韵韵啊,怎么突然就发烧了,现在在医院吧?身边有人陪着没有?这是在挂水?退烧了没有…?”
阮星眠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下一秒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大门口。
她轻轻推开门,没有发出声音。
在出门的那一刻有过刹那的犹豫,她推着车,望了一眼身后已经熄了灯,像是陷入沉睡的老宅。
她望着那扇窗,心底有过一阵纠结。
但也只是一分钟都不到。
她做出了选择。
她还是骑着那辆自行车,为什么不打车…也许是因为现在太晚不容易打到车,也许是因为坐车要等,要等司机,要等红灯…
也许。也是因为她需要一点这样可以只是追逐,不用思考,不用权衡利弊的时候。
她只是骑,从老城区的巷子骑到主干道,从主干道骑到跨江大桥。
风将她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散,阮星眠忽然想到:
冉伶韵骗了她…
骗她在加班。
原来。冉伶韵也会骗人啊。
那这样,她们算不算抵过了一点。
她骗了她,她也骗她。
她没有停,一直骑,冉伶韵在的医院,八成就是她上次带她去的那家。
她并不十分肯定。
但是…不那么重要。
找不到那就换一家,一直找,总能找到。
她骑得很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流进眼睛里有些隐隐作痛,流进她擦破的伤口,也很痛。
她却只想,
冉伶韵身边有人陪着吗?
烧到了多少度?
如果是一个人挂水…那她连想要睡一觉都不能够。
她不能说话,医生能够看懂她的手语吗?可是她的手挂着针,要怎么打手语?
打不了手语,挂着针,她要怎么写字,怎么打字?
医生能够像她一样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懂她的意思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待她不能够像像对待普通人一样?
冉伶韵的失语,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比别人要吃多少苦呢?
可她偏偏最要强,什么都要自己扛。
明明…她可以依赖一点别人的。
也可以…多依赖她一点。
可以的。都可以的。她们还有时间。
没关系。一切都来得及…
阮星眠有些着急,骑的比之前更快,想到一些有的没的,眼睛急的都有些红。
电话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魏衍…
阮星眠心一横,干脆直接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