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得知道…”
“我姓楚。是楚怀远的女儿。也是当年...楚家那场惨案里唯一的幸存者。”
疤脸男瞳孔在刹那间微缩,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小妹妹,你胆子是不小,还敢冒充楚怀远的女儿,不过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也不怕我转头就把你卖了,向傅氏告密给你惹来杀身之祸吗,楚家三小姐还有他魏衍的命,现在可都还在榜上挂着,你知道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吗?”
“你不会。”
阮星眠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却失败了,刚才那一脚,力道极大。
她虽然站不起来,眼神却充满笃定。
眼底的冰冷消融以后,便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那是仇恨才能烧起来的火。
疤脸男看着她的模样更加来了兴致。
“哦?我不会...你怎么断定我不会?”
阮星眠笑了,是那种运筹帷幄,把一切算计在股掌之间的得意的笑。
“我是打不过你...不过,你既然都已经怀疑我的真实身份有疑。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楚家当年的遗孤,魏衍会让我一个人来吗?而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我面临着身份暴露即将被仇杀的危险,你觉得你还能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吗?”
疤脸男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抬头望向四周。果然发现四周的景象,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左边的那条通向大路的路口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堵住了。还有对面那栋楼的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便多了几个守在那里、眼神不时朝这边瞟的
“你不用紧张。你以为我一个没怎么动过刀枪的人为什么敢在你面前耍这两下子?我们可以有话好好说。”
“合作则共赢。”
“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你还有三分钟时间。”
阮星眠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那是一只天蓝色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冉伶韵给她买的。
魏衍也在里面装了东西。
“况且。你本就没有要揭发我们的打算不是吗?否则,你一直都知道魏衍就在A城,却从未向傅氏透露过半分这边的消息。说明你无意与他合作,相反几次出手帮魏衍,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朋友,又何必闹得不愉快。”
“小丫头,你果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是我小看你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也答应帮你做事,不过不是怕死,是我刀疤还有我的弟兄们受过你父亲的恩惠,他是个好人,不该死的不明不白。我和那姓傅的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将来若真能成事,能洗清你父亲的冤屈,给楚家上下一个交代,也不枉我今日冒着风险同你合作,也不枉魏衍这些年的苦心经营。”
“那...合作愉快。”
疤脸男脸上再无戏谑和嘲笑,他神色郑重地拉起了阮星眠,还帮她拍去了校服上的灰。他蹲下来,把地上那封被他扔掉的信封捡起来,塞进阮星眠手里。
“回去告诉魏衍我的意思。人...要用,一句话的事。东西也在,很安全。一切按他的意思来。”
“你好像不太明白。和你谈判的人,是我。”
阮星眠面无表情的放狠话。仿佛刚才被一脚踢趴下的人不是她。
疤脸男闻言愣了一下,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点不好看,却强忍着不满,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听你们的。”
“行了...回去好好练练你那三脚猫功夫再来装。将来哪天能把我刀疤撂倒了再来说这些。”
阮星眠握着信封没有说话,只是用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眼神看他。
似乎是发现了这边局势的扭转,在两人握手言和的那一刻,左边路口堵着的面包车消失不见,那几个人...也散开了。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巷子里只剩下阮星眠,阮星眠把信封塞进了口袋,靠着墙滑了下去,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魏衍交代的,算是完成了。
虽然形式不怎么光彩。虽然看上去那么的‘狐假虎威’。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脸颊一侧火辣辣的疼,对着手表一照才发现,脸颊一侧有一处擦伤,说明显也不明显,说不明显也明显,是有心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冉伶韵一眼肯定能看出来。
阮星眠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也有一些血,是刚才摔到地上被石头和沙砾刮蹭的,干了一些,她原本想把手上的血在裤子上蹭干净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
回头冉伶韵给她洗校服的时候会闻出来血腥气的,到时候又得担心。
她就举着那只受了轻伤的手一瘸一拐的走到巷尾那辆黑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把刀疤给的东西递给了坐在前面的魏衍。
以及半保留半传达了他的话。
魏衍没说什么。最后只是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对阮星眠说,
“小鸢...”
阮星眠停了下来,朝车里看,
“你今天做的很好,但下次...”
“不要再过早暴露身份,那是你最后的底牌,不要轻易亮。”
原来,魏衍是知道的。
阮星眠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以后想到什么,又探进车里拿了几张纸巾,尝试把手背的血迹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