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冉昭和林芝走进了客厅,先和冉伶韵打招呼,冉昭摸了摸阮星眠的头。
“这就是星眠?真乖。”
阮星眠藏在冉伶韵身后,微微低着头,
“舅舅舅妈好。”
声音不大,冉昭很高兴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包塞到阮星眠手里,
“见面礼,拿着。”
阮星眠没有第一时间拿,而是抬头看冉伶韵,冉伶韵微微点头,她这才接过红包。抿着嘴角的酒窝用不大的声音说:
“谢谢舅舅舅妈。”
冉昭和林芝看着害羞到藏进冉伶韵身后的阮星眠,都笑了。
冉子昂在沙发上懒洋洋抬了抬眼皮、他看了眼阮星眠手里的红包,没说什么。那个厚度,至少一千块。上次他考了全班第三名,姥爷才给他奖励了五百块。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回到电视屏幕上。
饭后冉伶韵陪着陈秀兰在厨房收拾。本来阮星眠也要过来的,但是冉伶韵不让。
“韵韵。这孩子多大了?”
冉伶韵比了个12。想到什么,她沉思了片刻。她想的是,
这么久以来,她也没问过眠眠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孩子...太瘦了。还有身高...不像个12岁的孩子。”
“你看旁边李阿姨她家的孙女,才六岁,这孩子比她高不了多少,站到一起说是同龄人也不违和。”
“还有...你看子昂,就比她大了一岁,差太多了。”
冉伶韵点了点头。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
“之后挑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别是什么病...”
听到陈秀兰的话,冉伶韵拿起手机在上面迅速打字。
:眠眠不肯去医院。我之前和她提起过,她很抵触。我之前问过社区的人,她们说眠眠就是营养不良。
陈秀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过段时间再说吧。要是眠眠营养一直跟不上,我会带她去医院的。
打完字冉伶韵扶了扶腰,动作被陈秀兰注意到了。
“韵韵。是生理期吧?”
冉伶韵点头。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下一秒就看到,小小的阮星眠挤进了厨房。
“姥姥我想来帮你。”
“阿姐不舒服。让阿姐去休息。”
陈秀兰看着阮星眠小大人一样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
“眠眠怎么知道阿姐不舒服?”
阮星眠只是眨眼睛,不说话。
等到冉伶韵被她推出去,她踩到一旁的椅子上用抹布帮陈秀兰擦灶台。一边擦一边问陈秀兰:
“姥姥,什么是生理期啊?”
陈秀兰和她说了很多,阮星眠没有记住太多,她只知道,冉伶韵的生理期,会不舒服,会疼,会怕冷,会腰酸。
她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冉伶韵身上去了。
临走前,冉伶韵打了串字在手机上给陈秀兰看,陈秀兰愣了一刻,然后对她点了点头。
她打的是:妈。子昂...不要太惯着。
老宅在郊区,冉伶韵带她回来没有开车,她们需要步行几百米的路程到主路上打车。
A城的冬天格外的冷,刺骨的冷风一直吹。连平日里冉伶韵向来温暖的手都有些凉,阮星眠想也没想就把自己手套给摘了,然后将冉伶韵拉下来想要给她戴上。
在她一番操作之下,戴是戴上了。不过就是有点小...
:眠眠...哥哥下次要是欺负你。要记得告诉我。不要不说。
直到阮星眠点头,她心里的闷才稍稍消退了一点。
想来苏皖说她护短是一点也没有说错的。她见不得眠眠受一点欺负或者委屈,是谁都不行。
还不等她收回手,阮星眠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些什么东西塞进她手心。她定睛一看,是几颗红枣还有被剥了壳的桂圆,蔫巴巴的,像在口袋里放了很久。
看着手里的东西,莫名的她鼻子有一点点酸,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受。
“姥姥说的我听不太懂。但是...姥姥说阿姐吃这个会舒服。吃这个好...”
等到了家,时间已经不早了,在车上的时候阮星眠便已经昏昏欲睡却还是一直强忍着睡意。
头一垂一垂的像小鸡啄米。
等一切都收拾好,冉伶韵进了房间没多久,门外却意外地响起了敲门声。
她略微有些意外,因为阮星眠很少主动来敲她的房门。
阮星眠只穿着袜子,没有穿鞋。冉伶韵指了指自己的床,示意她不要光脚踩在地板上,先去床上待一会儿。
阮星眠懂她的意思。
床上,两人靠的很近。就好像...真的是阿姐和妹妹一样。
只可惜...
“阿姐,这个是舅舅给的红包。”
:这是舅舅给你的。自己留着...买你喜欢的东西。
冉伶韵原以为眠眠会说买糖果、买糖葫芦、或者买书本之类的。
没想到她只是弯着眼睛,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她说,
“那就给阿姐买红枣和桂圆。”
冉伶韵什么都没说,但阮星眠分明就在暖灯之下看到了她眼底那层隐约的泪意。
等到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她只是想,这女人,真好哄,也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