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耳咒骂了一声,趁着警方涌入、现场一片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人间地狱,前往另一个更黑暗的地方。
李信德一手经营、如今北方最大的高利贷公司:信德金融有限公司。
猪肉厂不过是受当地警局庇护的小据点,可这信德金融,却是盘根在无数政府高层庇护下的灰色地带。根深蒂固,没人动得了,更没人敢真查。
李建躲在这里,等同于躲进了铜墙铁壁。就算警察找上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例行搜查,根本不敢深入。
吉尔耳一路像一道没有影子的风,畅通无阻地躲过保安的视线,潜入大楼。刚到顶层办公室门口,十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拦了上来。
但对吉尔耳而言,撂倒一个保镖或是一群保镖,都是一拳一脚的事。
不过短短数十秒,所有保镖全倒在地上,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发出。
吉尔耳干净、利落、狠辣得像一个无情的杀手。
办公室内,李信德见状脸色骤变,立刻从抽屉摸出一把□□,对准门口:“你是谁?!”
吉尔耳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李信德开枪的前一瞬,她身形如鬼魅般冲上前,单手扣住他握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枪声哑在半空,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她再用力一拧,李信德的双手直接脱垂下来,他痛得整个人跪在地上,“小姑奶奶,饶了我饶了我!”
□□瞬间落入吉尔耳手中,她又狠狠踹了李信德一脚,让他彻底瘫倒在地上。
尔后,她调转枪口,稳稳抵在一旁鼻青脸肿的李建太阳穴上。
见到吉尔耳那张脸,李建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那个戴着鸭舌帽、瘦小得不起眼,却像鬼魂一样穿过他身边、稳稳接住那把剪刀的身影。
“哈哈哈!原来是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李建想到自己儿子还把她当成老大,顿时惨笑出声,“我那蠢儿子……哈哈哈,我李建,竟然被我亲儿子给害了!”
吉尔耳上前半步,空着的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强行撬开。取出那包七日散,直接倒进他口中,再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并灌入他喉咙,强迫他咽得干干净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建惊恐嘶吼,心里直觉不对劲,他脸色惨白地看向李信德,“表哥!信德哥救我!”
但李信德本就自身难保,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混账没用的东西!
“滚!你和我那蠢货侄子都给我滚!”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李建绝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物已经起效,他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一簇火苗在慢慢窜起,灼烧着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紧。他连滚带爬地凑上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卑微地哀求着,“求你……求你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别杀我,别杀我啊!”
求?这种人还记得多少女人曾经求他放过她们的家庭吗?
吉尔耳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冷漠无情得全然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
她朝着李建的两脚分别打了一枪。
尔后,缓缓转向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李信德,枪口抵着他的脑袋冷冷道:“李信德,你永远不知道我背后有谁。这次我们放过你,但你最好把那对母女忘了,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她故意说“你们”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不然你知道的,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你杀了。”她的一字一顿,冷得刺骨,“记住,为了这对母女,我们已经毁掉了你一部分势力。再有下次,我们要毁掉的,就是你的全部。”
话音落下。
吉尔耳松开手,随手将没了子弹的□□丢在地上,只留下一道孤绝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大楼幽深的走廊深处。
风波归于平静,一切尘埃落定。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101号,完美完成任务。睿智的101号,一句‘我们’,已然彻底震慑住对方。】
吉尔耳冷笑:【本就是我们,我和一个人神共愤的系统。】
系统听不到她的讽刺,毫无感情地宣布:【那么接下来,请 101号准备好接受为期七天的惩罚。】
之后,吉尔耳帮林夏双办妥了转学手续,带着她们母女彻底离开这座对她们来说充满阴影的城市。
她安顿好她们的住处,做完这一切后,便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