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嘴巴比大脑快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霎时退缩了些,收回帮吉尔耳擦眼泪的手。
生怕下一秒对方一巴掌或是一拳就给自己挥过来,但等了一会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不讲道理、满嘴委屈胡话的吉尔耳。
“你是不是像他们一样都不要我了?”
“爸妈不要我,爷爷奶奶不要我,系统也天天不要我!呜呜……连你都不要我了……”
系统:【……】
“你刚离开这个房间是不是想趁机把我扔了?呜呜……艾加珩是坏人……”
艾加珩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吉尔耳。
就像在看着一个心智降到几岁孩童的小吉尔耳。
事实便是如此。他越是不理她,她越无理取闹。
最后,他终叹了口气,被这小孩吉尔耳折服了。
至少她看起来精神许多,也有力气这般胡言乱语了。
“我怎么会扔了你呢?也不会不要你的,不是……”他只知道他需要赶忙回应,却发现怎么回答都不对。
更何况以他们的关系说“要”和“扔”也不合适。
无奈之下,他只能轻声细语夹着声音,哄骗面前这像三岁小孩的小吉尔耳:“乖,我没走,刚去给你拿米汤喝呢。”
说着他讲床头柜上的米汤端过来。
全然无意识到他的一言一语皆万般轻柔。
吉尔耳这两天几乎处于高烧昏迷状态,都是少食多餐。
所以一天下来,艾加珩要煮好几次米汤温着,自然避免不了需要离开房间的情况。
小吉尔耳眼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小声试探道:“那你可以喂我吗?”
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依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冷硬模样。
艾加珩忍不住笑了笑,一下子忘了疲惫,他抽了张纸巾继续替她擦干净鼻尖的鼻涕,声音放得极柔:“好,喂你。”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米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轻声哄着:“啊~”
大多时候,她会乖乖张开嘴,像个听话的小孩般咽下,眼神里满是信赖。
可就在他已经适应了吉尔耳脑子可能暂时被烧坏的情况下,再次哄骗道:“来,啊~~”
就在米汤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吉尔耳的眼神骤然清明。
那层混沌的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憔悴的清冷。
吉尔耳用一种古怪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疑惑 “你在做什么”。
但片刻的沉默后,她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谢谢。”然后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碗和勺子,自己低头小口吃起来,全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粘人撒娇、要他喂食的人根本不是她。
吉尔耳清醒了!
“对不起!”艾加珩耳根至整张脸都瞬间红透,他倏地站起来,直接逃离了这个让他想挖坑埋了自己的地方。
这样的事情。
在后面的几天里,反复上演。
有时候是艾加珩在给她用湿巾轻柔地擦拭手心;有时是艾加珩在为她讲天方夜谭的故事;再有时,是艾加珩无奈地为她展示歌喉,哄骗她睡觉。
随着吉尔耳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渐渐了然情况,猜测是自己犯糊涂不太正常的时候无理要求艾加珩的霸道行为,从而选择不问不说。
但是每每这种时候,艾加珩还是会羞耻到直接逃离现场。
这一天,当小吉尔耳不小心打翻了刚煮好的米汤,洒在衣服上的时候。
艾加珩生怕她被烫到,吓得立马条件反射地脱掉她的衣服,小吉尔耳也乖巧配合地举起双手任他脱衣服。
外衣脱掉后,只剩下薄如蝉翼的内衣,露出那光洁白皙的皮肤,一下子亮得艾加珩大脑宕机。
“我……”
他瞬间觉得手上的衣服烫得惊人,耳根蔓延出一层绯红。
小吉尔耳眨眨眼,“脸红的阿珩真好看!”
童言最真实,听得眼前人内心欢喜又羞涩。
艾加珩简直像落荒而逃地转身迅速给她拿了件干净衣服,闭眼给她套上。
“好宝宝。”他伸手轻轻托住小吉尔耳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刚才那一幕,忘了好不好?”
小吉尔耳乖乖点头,有模有样地学他,也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小耳是好宝宝,阿珩说的话,小耳都听。”
“阿珩的皮肤好滑呀。”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挲。她清凌凌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望进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下意识轻声叹:“好漂亮……像宝石一样。”
说着,凑上前,对着那双微颤的眼眸结结实实“吧唧”了两口。
“阿珩,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