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做工精巧的兔子灯笼,夏疏欢欢喜喜接过:“谢谢,我喜欢。”
时烬:“就知道你喜欢。”
灵山不就养了白月一只兔子精吗。
夏疏看他手中空空的,问:“你喜欢什么,我也给你挑一个。”
时烬看着她,道:“你。”
夏疏瞪他一眼:“没跟你开玩笑,认真说一个。”
时烬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没有了。”
他说的是实话,跟着母亲时居无定所,在龙潭渊时被关押着,哪儿也去不了。
唯一喜欢的是夏疏。
自从少女带着光闯入他的世界,他的世界里就只剩少女一人。
商贩赶紧出来打圆场:“我这里可以现场画,我把姑娘画在提灯上。”
他连忙找了个空白的提灯,提起笔,看着夏疏道:“不怪你夫君那么喜欢你,姑娘真好看,郎才女貌,我把二位都画上去吧。”
时烬对商贩道了谢,接过他手中的灯笼,爱不释手地护在怀里。
夏疏见他模样傻傻的,偷偷笑了笑。
他们沿着街一路走,来到河边,河水中飘着不少祈福灯,顺着河流一路往下,在夜色中绚丽又亮眼,很漂亮。
他们身旁有一对情侣,把祈福灯放进水中后,双手紧握抵在下巴处,虔诚地许愿。
没等夏疏开口,时烬已经转身,买了几盏灯。
点亮手中的灯,学着他们的样子放入河中,默默许愿。
他们刚许完愿,上空炸响烟花,星星点点的,彼此的眼中也带了光。
不少情侣因为美丽的烟花而兴奋,夏疏偷偷挪到时烬身边,问:“你许了什么愿?”
时烬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带上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夏疏撇撇嘴:“你还信这个。”
顿了顿,时烬道:“我的心愿是,希望你得偿所愿。”
夏疏一怔,笑道:“那你捡到便宜了,因为我的是,希望你身体早日恢复。所以啊,你千万要保重身体。”
“谢谢你。”时烬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脸,夏疏怎么能这么好,再这样下去,他会舍不得的。
他心里同时带着些苦涩,夏疏的愿望是注定实现不了的了。
果然,愿望说出口后,便不灵了。因为这个愿望注定不能实现。
这时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啧啧水声,偏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情侣拥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再一偏头,又注意到几对。
烟花再次炸响,映亮了一方天地,沿着岸边扫下去,这样的情况不是少数。
夏疏:“……”
她早该想到的,这里夜色昏暗,远离人群,今日又是乞巧节。
“我们走吧。”夏疏拉着时烬往回走,再不走,她都不知道会看到些什么。
可她没拉动,时烬站在原地看着她,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她的嘴唇。
时烬走到夏疏面前,捧住她的脸,道:“我能把现在的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对待吗?”
夏疏皱眉:“别瞎说。”
时烬认真问:“夏疏,如果我不在了,你别来找我,好好过日子,行吗?”
夏疏:“你为何突然说这种话。”
时烬:“也没什么,我的寿命比不上你,我会预想,当你身边没有我时,你会怎么样?”
夏疏:“那还用说,我肯定吃好睡好。不过你别担心,我那么有钱,肯定能让那天晚一点到来。”
话毕,时烬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夏疏不知道时烬为何突然变得那么敏感,可能是太喜欢她了,变得患得患失?
她觉得没必要,她选择与他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何况她也想过,时烬看着像凡人,但身体的敏捷度不太像,更像是经过训练的修士,不然当初去梨花村,那么多修士丧命,偏偏他能平安归来,定是藏了别人不知道的绝招。
虽不知道他是怎么压制住一身修为的,但只要他是修士,修真界有的是办法让他长命。
为了安抚时烬没来由的不安,夏疏微微垫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时烬感受到夏疏的动作,一只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托住他的腰,更深地吻了上去。
他知道有人在不远处看着,唇舌不住交缠,只把夏疏折磨得退无可退,手不受控制地握紧他胸前的衣衫。
阿望望着远处的两人,内心的火焰彻底熄灭。
他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是夏疏骗自己的。修士虽说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但对凡人多少存了偏见,做朋友还行,做道侣,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就算是道侣,那也只是玩玩。他身边的师兄弟,不少在凡间寻了个凡人女子玩乐,玩腻了,那女子便被丢弃在一旁,任由女子如何寻死觅活,也绝不回头。
他很不耻这样的行为,但感情之事你情我愿,他也无法阻止。
夏疏是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女孩,他此前从未喜欢过女子,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直到看见了她。那一刻,他心脏止不住地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长得漂亮灵动,那双眼睛看着你,仿佛含了蜜。
回去后,他想了又想,仍然觉得不甘心。他觉得是夏疏嫌弃他修为低,但他可以努力,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修为一定能提升上去的。
师兄弟们见他郁郁寡欢,也鼓励他:“你样貌不差,又有修为傍身,比那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强多了。听师兄的,女子都喜欢人护着她,你瞧那个凡人身上毫无修为,怎么给女子安全感。再说了,那样的女子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她指不定是拿那个凡人当借口,你若是当了真,那才是不值得。”
在他们的鼓励下,他鼓起勇气寻了过来,就看见两人相拥在一起。
原来夏疏没有骗他,那凡人真是她的道侣。
阿望灰头土脸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