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施了道法术,将床一分为二,又跟老板要了条被子。
“你睡在地上,我不放心。我睡地上,你肯定也不会同意。我看这张床虽说破旧了些,好歹够大,睡得下两个人。设一道结界,就算睡着,也不会过界。你觉得怎么样?”
时烬看了眼木床,中间隔了道透明的结界,仿佛伸出手能触到对方,但有那道无形的隔膜在,永远也不可能。
就像他们的关系,好像近了,实际却没有,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阻力挡住。
他点头:“挺好。”
夏疏睡在里边,时烬睡在外边。
夏疏先躺下。等时烬收拾完躺下,她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控制住力道,可木床经年累月,脆弱得像是随时要塌,吱嘎声惊动了夏疏。
她眯了眯眼,与她乱七八糟的睡姿不同,时烬平躺着,睡的规规矩矩。
夏疏觉得,即使没有这层结界,时烬也不会逾矩。
想着想着,意识陷入昏沉,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晃动木床发出的声音,伴随女子着一浪又一浪的娇呼声和呻吟声,以及男子的低吼声。
声音从隔壁房传来,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忽视。
夏疏:“……”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睁开眼,时烬似乎也被隔壁的动静吵醒,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知何时侧过身,面对着夏疏,所以她睁开眼的瞬间,与时烬的眼神触碰到一起。
“怎么样,舒服吗?”男子的声音很沙哑。
女子不肯回答,男子连声催促,把女子欺负狠了,女子娇软的声音不得不求饶:“……你别这样……”
然后又是一阵羞耻的声音。
夏疏恨不得自己此刻变成聋子。
为什么修士的耳朵那么敏锐?为什么房间的隔音如此之差?
她头一次跟男子躺在同一张床上,结果就发生这事,让她情何以堪。
何况,时烬还看着她,她老脸一红,撇开视线。
隔壁两人不知道要折腾到何时,反正是睡不着了,夏疏爬起来,打开门吹冷风。
而时烬过了会儿,也站在她身边。
谁也没开口说话,尽管耳边已经清净,但女子若有似无的娇喘声仿佛久久回荡在耳边。
“这事挺常见的,你别多想。”话刚出口,夏疏就后悔了。
她气得直抽自己嘴巴,该死不死,非要提?
“那事对女子来说不好受吧?”时烬默然片刻,“……你相信我,我不会那样对你。”
他清楚隔壁两人在做什么,世间的男子似乎总爱这样。
就如小时候,不少男子对他母亲那样。
有时候,他也有些控制不住那样对夏疏。
可母亲绝望的眼神提醒他,他不可以。
上次他与夏疏只是神魂相碰,夏疏都那样难受,哭得不能自已,更何况……
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夏疏,自己更不能。
夏疏:“……”
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要跟他说,隔壁的两人是自愿的?
然后看到时烬一本正经许诺,正好她也从没想过要跟时烬如此,便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由于隔壁两人闹了一晚上,所以夏疏和时烬一晚上没休息好,眼下有些乌青。
去退房,老板见他们如此颓丧,揶揄道:“你们俩是刚成婚的小夫妻吧,也不知道节制。还说不想住一个房间,你看这不挺好的嘛。年轻就是好,精力旺盛,我住楼下都听到你们的动静……”
夏疏很疲惫,不想多费口舌,不做任何回应,出了客栈。
“我们太慢了,回到宗门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我带你御剑,你抓紧我。”
她召出飞剑,剑周围包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变大,直到足够支撑两人。
她先站上去,看向一旁的时烬,道:“上来。”
时烬顿了顿,站在她身后。
“抓住我。”夏疏调动灵力,准备起飞。
时烬伸出手,轻轻抓住她的衣摆。
夏疏感受到他的力道,皱了皱眉,提醒道:“等会儿风速有点大,你要是掉下去,我可来不及救你。”
听懂了她的话,时烬低头,少女的腰纤细,不堪盈盈一握。
他抿了抿唇,触上。少女十分敏感,瑟缩了一下,身子变得僵硬,似乎知道不该躲,忍住不适。
乘风而起,他与夏疏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脉搏的跳动和呼吸。
这几日像一场梦,不像是真实的。
一切进展很快,夏疏主动说我们两人成为真道侣吧,又如现在,以前遥不可及的夏疏,带着他御剑飞行。
如果真是一场梦,就让这场梦持续的久一些吧。
他沉迷在其中,不想出来。他更不敢高声说话,怕吵醒了这场虚无般的美梦。
时烬很开心,这可累苦了夏疏。
他们晚上休息,白日赶路。
为了能尽快回宗门,她带着时烬御剑,她快累趴下了,晚上倒头就睡。
当然也可能是她修为低,独自一人御剑还行,再带一人……就如同承受千斤重。
她可不愿今后再经历同样的事,回了宗门,第一时间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时烬,我送你一件礼物,保准你喜欢。呆在宗门也不会那么无趣了。”
时烬问:“是什么?”
夏疏很神秘:“你去了就知道了,当然这件东西可能在旁人手中,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