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烬上药的过程中,夏疏也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她将时烬推进房躺下,就往他体内输送灵力。
时烬抬手想阻止,夏疏却避开他的手,道:“你别担心我浪费灵力,我灵力挺多的,恢复得也快,比寻常修士恢复得快。你因我受伤,你不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我良心会不安的。”
听她如此说,时烬才作罢。
过了会儿,夏疏道:“过几日我要下山,你好好待在宗门。”
时烬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嗯了一声。他阻止不了,也没法阻止。
夏疏给时烬疗了一夜的伤,清晨时,她才出来。
罗万醒了,在厨房忙活。
夏疏找到他,跟他问了声早,便道:“罗大哥,我不再宗门的时候,你照顾好时烬,灵山的东西,你任意取用。缺了灵草丹药,就拿我的令牌去药灵堂取。”
罗万不解:“发生何事了?”
夏疏:“我可能要出去几个月。”
罗万点头:“放心,小姐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公子的。”
然而,前脚他拍着胸脯保证地好好的,后脚夏疏离开没几日,就发现时烬给他留了封信,告诉他,他觉得宗门清汤寡水的日子太无聊,他要去人间体会人间烟火。
罗万:“……”
不是,合着整个院子,就只剩他一人了?
灵山上太冷清,他怕自己待久了会憋疯,把行李打包好,回了原来的住处。
在回去的路上,他碰上江浸月。
她一脸愤怒质问他:“时烬和夏疏呢?”
江烬月样子实在可怖,他都怕她一口吞了他,哆嗦道:“我不知道。”
见他手中有封信,一把夺过,看后撕了个粉碎。
罗万赶紧跑开,躲在墙角拍了拍狂跳不已的心脏。吓死人了,不是说江浸月是最好相与的人吗?
怎么跟传闻一点不符啊?
时烬在下山的路上,他让宋荣引路,自己跟在身后。
夏疏要去干什么,他很清楚,她要去寻找能让慕容婉苏醒过来的方法。
而唯一的方法在龙潭渊,虽然他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但他更不愿少女去冒险。
他许诺过,要帮助少女。既然是她所愿,那他也会去搏一搏。
他清楚,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很庆幸,少女对他没有感情。那就用最后的时光,再为少女做一件事吧。
夏疏还未下山,她领着白月去了灵山的宝库,去寻找护神玉,这东西据说是转世菩提心,能护住灵体千年不腐。
慕容婉陷入昏迷后,她也曾试着找过,但宝库中东西众多,很多东西堆叠在一起,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找到。
在离开宗门前,她想找到,拿给慕容婉。所以这几日,白月都跟着她,把宝库里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
把东西搬出宝库,又搬进宝库,总算在角落翻出来。
那是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像一颗心脏,心口处有一道淡金色、梵文般的纹路。
白月也累的够呛,开心道:“终于找到了。”
夏疏把护神玉拿给白月:“白月,帮我个忙,把这东西交给谢山主,我还有事。”
她亏欠慕容婉良多,那日跑下山,她也留意到谢云朗担心的眼神。
但她已经没脸同他说话,没脸再见他了。她终于懂,为什么此前谢云朗一直有意无意避开她。
白月接过,定定看着手中的玉,点了点头。
自从那日夏疏从剑山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好,联想到近日的异样。白月猜测,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没敢多问,唯恐触及夏疏的伤心事。
夏疏从宝库出去,回了自己的小院。
要离开了,她想到了那个病弱的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临别前,想跟他道个别。
回去后,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时烬的衣物还在,罗万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夏疏转身,去了山下,他们原来的屋子,见到了罗万。
她问:“罗大哥,你们怎么搬下来了。”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接着罗万垂头丧气道:“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怕,就回来了。”
他一个凡人孤零零住在灵山上,要是妖物潜伏在周围,他就没命了。
原来的地方虽破,但好歹有人可以说话,不至于太孤独。
夏疏疑惑:“时烬呢?”
罗万:“他啊,留了封信,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夏疏:“信呢?”
罗万说起这个就伤心:“信被人撕了。”
夏疏皱眉,也就是说没有时烬的消息。
他去哪儿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