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敢怒不敢言罢了。
有软肋的人,就是好拿捏。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到头来自顾不暇。
她就不一样了,她什么都没有,唯有一腔的孤勇,谁怕谁。
夏疏打开门,便瞧见罗万手里举着一根木棍,轻手轻脚,眼神锐利扫视每个角落。
他行为怪异,夏疏觉得奇怪,问:“罗大哥,你在干嘛?”
罗万立即“嘘”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悄声道:“小姐你不知道,我刚看到一只老鼠,正抓它呢。老鼠惯会往污秽处钻,水沟啊脏坑。以前在食堂看见过几只,糟蹋了不少饭菜,极难处理。”
夏疏疑惑,灵山什么时候混进老鼠了?
她也没多想,看了看时烬紧闭的房门,问:“时公子不舒服吗,怎么没见到人。”
罗万:“小姐别担心,他身体好多了,他刚出去。”
“也好,总闷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夏疏点头。
修士的耳朵灵敏,忽然她听到某处角落极轻的响动,灵力一动,老鼠被逮了个正着。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老鼠,奶灰色的绒毛,黑豆似的眼睛。
夏疏拎着老鼠尾巴打量,有点眼熟。
罗万拍手道:“对对对,就是这只。小姐把它交给我吧,我把它处理掉。”
宋荣:“……”
不要啊!
他就是夏疏手中的那只老鼠。时烬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把他叫上山。
他不过想来看看夏疏过得好不好,想见她实在想念的紧。此前发过真言誓,他无法在她面前露出真容,只能以本体出现。
结果呢,就被该死的人当阴沟里的老鼠。
他跟他们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真是奇耻大辱。
还好美丽善良的夏疏阻止了,她道:“这老鼠快修成精了,放我这儿,我给它找个合适的去处。”
“好吧。”罗万挠挠头,不能理解快成精的老鼠,跟普通老鼠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老鼠吗。
时烬回来时,看见宋荣在笼子里舒舒服服的,夏疏在给他喂吃的。
有些刺眼,时烬皱了皱眉。
与其他脏兮兮的老鼠不同,这只挺可爱的,而且能感受到它体内似有若无的灵力。
夏疏摸了摸老鼠的脑袋:“小家伙,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宋荣被摸舒服了,哼哼两声。还不是时烬这个狗贼,把他召过来。
不来还不行,他的命脉被时烬拿捏在手中。
他好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答应了时烬。
夏疏现在都不认识他了。
虽说恢复本体,他是整个鼠界最英俊的,无数鼠迷倒在他的胯|下,但夏疏不认识他啊。
愁死了。
夏疏道:“该怎么处理你好呢。”
宋荣眼睛一亮,用力卖萌,试图让面前的少女把他留下。只要把他留下,他可以永远不恢复人身。
然后听到一个声音,兜头一盆冷水泼下。
时烬道:“把他交给我吧,我还挺喜欢的。”
不由分说,他把笼子拎起,笑眯眯看着宋荣,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宋荣在笼中躁动,不可以,不可以,这个人渣,就是在嫉妒他与夏疏走得近。
夏疏看了看时烬,又看了看老鼠,有些犹豫。
万物有灵,刚刚十分乖巧的老鼠,可能听懂了时烬的话,拼命抓挠,似不愿意。
“这……”
时烬拍了拍笼子,眼神如刀看了眼宋荣:“你看他多开心,是不是啊。”
宋荣:“……”
谁开心了,他只想哭。
但没用,谁叫他命脉在人手中,只能乖巧安静下来。
之前时烬说过,他没几年可活了。再熬几年,他堂堂鼠王,就熬出头了。
夏疏也没想好要怎么安置老鼠,既然时烬开口,她点了点头:“好吧。”
等夏疏离开,时烬脸上的笑收敛,冰冷冷看着宋荣。
宋荣只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不知道是不是时烬拿捏了他命脉的原因,他只感觉时烬对他有种天然的压制,让他不得不臣服。
之前也是,理智明明在叫嚣不要跟时烬达成契约,但莫名不敢违抗。
不知过了多久,时烬终于收回那种想杀人的视线,开口:“记得我吩咐你的吗?”
宋荣点头如捣蒜。
时烬:“处理完,就下山,再让我看到你……”
宋荣吓得一哆嗦,时烬打开笼子,他一溜烟跑下山。
夏疏出来,看见笼中空荡荡的,老鼠不见了,问时烬。
时烬说:“我打开笼子,他就跑了,估计他更向往自由,不喜被束缚。”
夏疏看他说的一本正经,不似作伪,点头没再理。
旁晚,白月回来。
夏疏辟谷,但仍戒不了口腹之欲,罗万和时烬需要从食物中补充能量。因此,她常会到凡间的市集采买。
罗万接过白月手中的食材,拿到厨房清洗做饭。
每日的这个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又可以吃美食了。
在夏疏这里,清闲,吃得也好,他都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白月喝了口水,道:“小姐,今日可是有妖物闯进仙山?”
“没有啊。”夏疏道:“为何这样说。”
白月道:“我回来路上,听闻有凡人死于妖物之手,宗门正在追查呢。”
“有人死了?”
白月点头:“是啊,不知道是什么妖物,这妖物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在仙山上行凶。”
夏疏感觉哪里怪怪的,忽然她想到了今天的那只白鼠。
此时的两人并不觉得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然而接下来的发展,令他们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