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线,断生死,才子佳人再相会,相顾无言,唯有泪千里。”
“红丝线……”
细长的红线缠住柱子,四根柱子勾勒上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房内缠得密密实实,李念月只能紧紧贴着兰小雅,一根红线绕在她的臂膀上,她迅速拔出一根簪子,用力戳断,“这是什么东西啊!”
源源不断的线扑面而来,兰小雅长剑一会,断得干净。
紧接着,又来。
兰小雅道:“看来孟约惹上大麻烦了。”
一只鸟妖冲了进来,它正冲着兰小雅下落,红线越缠越多,兰小雅像是被人下了降头术,一动不动,李念月心急之下夺过他手中的剑,随意乱挥,想着能斩断一些是一些。
“兰,小,雅。”
李念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他的名字,红线四处缠绕,俯看像一个诡异的针法,以线为墨,以屋为界,等她在睁眼便是出现在荒郊野岭。
【进入无相生】
李念月听见眉头响起奇怪的声音,一脸茫然,她是谁,这又是哪里。
低头,自己穿着红似火的嫁衣,脖子上戴着沉甸甸的金牡丹。
她随手一摸,头上插满金银珠宝。
自己穿着一身嫁衣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山,她不会是被人贩子拐卖到大山里去了吧。
“快将那个女人抓住,别让她跑咯。”
一个身材魁梧,胡子拉碴的山匪大声嘶吼,李念月瞧着冲自己来,扯着衣服就跑,冷风灌进胸膛,将衣衫吹起,嗓子干哑,她却丝毫不敢停。
“抓住她,抓住她。”
夜深不识路,李念月的脸被蔓出来的枝叶擦伤,发出火辣辣的痛。
她都没有搞清状况,一群人逮着她追,脚下传来一石头,她一时间没有稳步落地,身体向前一倾,一头栽进地上,恰好下面还有一个坑,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痛的她眼泪止不住下流。
几个土匪路过,夜黑,又有丛林做遮掩,他们毫无察觉要找的人就在脚下。
李念月用袖子使劲将嘴捂住,不让痛苦的呻吟从嘴中吐出。
他们迅速离开,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李念月,等确认他们离开,洞里的少女才敢发出痛苦的抽泣。
“我的腿不会断了吧。”
这可怎么办,这里的夜风这么强,她在这呆上一晚上搞不好会风寒,这又是一个荒郊野岭之地,万一这几日无人路过此处,她岂不是死在里面。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念月小脸煞白。
等腿上的酸麻稍微好些,她慢慢扶着墙壁站起,试着用力走上几步,脚还未落地便转心痛,靠自己出去也没有法子,难道自己只能呆在这个洞穴里等人来救,趁着月色还在,她将身上搜刮一遍,也没有找到半个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重重的金项圈戴得脖子酸痛,李念月将它取下来,上面用小字刻着几个字。
月下之约。
这莫非是定情信物,她摸着身上柔软的嫁衣,想必价值不菲。
她是要嫁人的。
那她的未婚夫在哪?
要是他在明天还没有来救她,那也太没有用了。
李念月最后还是睡在坑里,仰望着天上零碎的星星,她摸索着手上的步摇,沉甸甸的珠宝在荡漾,她凝视着摇曳的链子,叹出一口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身上,李念月眼皮一热,昨夜的风便缓,也不是那么冷,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腿上的衣服掀开,看着腿肿的有包子那么大的,她面如死灰。
事到如今这个地步,她撑着脸对自己道:我总归是好命的。
肯定会没事的。
一支箭突然从树林里飞出,一只兔子被死死盯在树上。
生活在荒山野岭里,人们只能靠着打猎种地为生。
听见有人的动静,李念月决定赌一把,她告诉自己,既然能等到人过来,就能等着好人来救自己,为了让人发现坑里有一个人,她将手放在嘴边,大喊着救命。
树林惊起鸟鸣。
“快来人啊。”
李念月喊了好几次,突然从头上摘下昨天把玩的步摇,用力向上抛,步摇稳稳落在边上,一个阴影挡住天上的晴光,她心中大喜,可算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人掉进坑中。
兰小雅将背上的柴火放下,拾起地上的步摇,向下望去。
李念月见有人,心中充满期待,露出笑容向他招手,清脆道:“这位公子,我不小心掉下去腿受伤了,拜托你想办法将我救上去,你手中的簪子就当我的谢礼。”
这公子看着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