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置顶,改备注为大名,任由其他纷杂消息将两人聊天界面沉入底。
他们之间只要她切断联系,那就是彻彻底底陌生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颜清忙着准备陈导的试镜。
陈景的电影自荐的人不少,颜清因安姐人脉私下吃了顿饭讨论了不少剧本细节,按理说试镜当天不出意外的话拿下女一号基本没问题。
可那天,夏梦茵也来了。
两人为近两年最大竞争对手,面上没交情,私下粉丝没少交恶,摩擦多次,偶尔撕得乌烟瘴气昏天暗地。
夏梦茵为星二代,亲舅和陈导是圈内那一派好友,关系密切。
虽说酒店那天陈导印象对她不错,却不代表女一号非她莫属。
试完镜出来,安姐问她有没有把握,颜清迟疑一会,说结果一周后出,然后听天由命。
安姐不乐意听这话,“对自己要有自信。”
颜清:“实话实说而已。”
她付出了努力。
是她命中注定的女一号,自然会来,不是,得到了也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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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周芸打的电话勒令,颜清最终还是回了颜家老宅一趟。
颜清从澳洲回来后,鲜少回颜家,哪怕逢年过节也只是走个过场,从不过夜,这儿没她的留宿房间,亦不是她的家。
以至于颜家佣人在院子里看见她的车,纷纷诧异,这位二小姐随新夫人进颜家后,住了没一两年便得罪了大小姐,董事长又是极其宠溺大小姐的,由着大小姐胡闹,当年硬是将十五岁的颜清独自一人送去了澳洲。
而这一待就是六七年,回来后又被送进娱乐圈。
佣人们暗叹,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前去海外,回来又沦为敛财工具,亲生母亲只为享受荣华富贵不管不顾,应该很可怜吧。
颜清走进客厅的时候,周芸正临窗品茶,见到她,女人沏茶动作一顿,放下白瓷茶杯,淡声道,“清清回来了啊。”
颜清摘掉脸上墨镜,神情冷淡:“找我什么事?”
两母女每次见面不是无话可说就是冷漠不耐,周芸不由叹口气,温和开口,“过来坐,妈妈和你慢慢说。”
颜清没心情和她上演虚伪的深情母女戏码,换了句问法,“颜长英呢?”
“你爸在公司。”
“所以派你来当说客?”
周芸很无奈,“怎么会。”
“不说正事的话,我就走了。”
“清清。”
颜清顿住脚步,听见身后人说:“你爸打算给你安排一桩婚事,到时候记得去和人家见个面。”
婚事。
之前还只是相亲,这次直接替她做主了。
所以叫她回来也只是通知她一声?
颜清:“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们打算拿她怎么办,包办婚姻,强买强卖。
周芸:“你不愿意的话,当然不会勉强你。”
颜清笑了一下,转过身直视穿金戴银的美艳贵妇,“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这不是第一次相亲,之前介绍的都让颜清搅黄了,没有其他,她如今事业刚起步,也不想结婚,更不愿彻底沦为颜长英牟取利益的棋子。
当然,这也是最后一次。
离开颜家,安姐打了个电话过来。
颜清问什么事,安姐告知试镜结果出了。
女一号没能拿下。
意料之中的结果。
“我打听了下,是夏梦茵想要这个女一号。”
颜清:“争不过人家,没办法。”
安姐咬牙切齿,“是,人家可是圈内小公主,背景深厚,那人脉资源一层叠一层的,随便截胡哪个也是轻而易举,早知道这样,那晚酒白喝了,浪费我时间精力。”
颜清宽慰她:“没事的姐,我没事,你也别生气。”
安姐:“你不懂,眼看机会到手又被抢走有多憋屈。”
安姐行事作风风风火火,性格略急躁,靠谱中带点急功近利,却也是个挺负责也有能力的经纪人。
颜清心里虽然也可惜,但比起得失,她心里更多是无所谓。
可身处娱乐圈,资源竞争掠夺又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一件事,没有事业心野心很容易变成糊B,也不适合进这个名利场。
其实颜清也不是没有事业心,她只是觉得,如今不是没抢过吗,那又能怎么办。
“陈导给我发消息了,他也是出于综合考虑,我演技确实不怎么样。”
安姐听后又来气了,“咋的,你还灭自己志气?”
颜清很谦虚:“我觉得陈导的考虑,应该有一定道理吧。”
陈导是圈内为数不多风评较好的导演了,不潜规则女艺人,只专注搞电影,但也正因为太清流,与资本不亲密。
拍陈导的电影,第一是欣赏演技,第二是绝对服从他安排有默契,第三就是关系交情了。
颜清外表出众,演技只能说不是肉眼可见差,但也好不到哪去,偶尔灵光乍现也能表现出几分灵气,她这一路走来演戏纯靠感受体验,但肯学习有悟性,因此有潜力。
夏梦茵就不同了,童星出道,客观来讲,论经验水平更胜一筹,可电影圈泡大的,演了那么多部电影,搭了那么多影帝,也不见弄出名堂,可见天资平平,外加这两年私生活遭人诟病,丢了部分观众缘,急需挽回口碑实力。
陈导宁选熟人没选她,想必也是真看不上她。
虽说一心想扎根电影圈,可电影圈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混进去的,输了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