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样!
太羞辱人了!
她想将桌子上的酒,全泼到他们脸上。
但是,就像周兴旺说的,现在火烧眉毛的是她,是皙源。
她还没有发脾气的资本。
吕宽看黎苒面色难看,反而越发开心。
青葱水灵的年轻女孩儿,坐在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气的面色通红,却自以为是能遮掩情绪。
就好像误入狼群的小白羊。
肥肉就在嘴边,谁能忍住不咬上两口呢?
“侄女儿啊!你要是舍不得专利?吕叔叔还有个好办法。”
吕宽靠近,将手搭在黎苒手背上。
“叔叔也没别的什么想要的,你要是能好好陪陪叔叔,叔叔就打个包票,好好帮帮你!”
油腻的中年男人目光贪婪而猥琐。
黎苒感觉胃里面被压下去的酒,好像浇在心中的怒火上。
让她想要不管不顾,一脚将吕宽踢飞。
然而,可能是气到极致,黎苒反而平静下来。
她错了,妄图和这么几个见利忘义,恩将仇报的人谈判。
现在的她处在下风,他们不会在意她说的,也不会去考虑后果,只会想着怎么样才能从她身上榨出油水。
既然没什么好谈的,黎苒也不想再忍。
一把掐住吕宽的手腕,反过来使巧劲儿一个下压。
吕宽猝不及防手腕被折,剧痛袭来,他想甩开,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怎么样也甩不开。
一旁的周兴旺和章飞也没有想到,事情一个错眼成了这样。
黎苒突然发火。
但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连忙拉开吕宽。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
吕宽这人什么臭德行他们了解,但就算他们私下作风不好。
黎苒也确实算他们的小辈,他们几个的孩子比黎苒大多了。
吕宽这做法真是太下作。
和临时毁约的性质不同,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的名声就要臭不可闻了。
吕宽被拉开,缓了好一会儿才没那么疼。
回过神来暴怒。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陪他是他看得起她,还敢动手。
“呸!死丫头!装什么装,老子等着,到时皙源被整垮,老子等着你趴到老子鞋面上求老子!”
确定事情在他们这里没有转圜的余地,黎苒也不准备受这个鸟气。
“呵~就凭你,你算老几?之前摇尾乞怜,在我爸爸手下混口饭吃,这会儿还没翻身呢,不过是换了个人摇尾巴,就得瑟上了,你们这样品行的人,我到要看看你们能混多好!”
黎苒平常不骂人,但她知道怎么说才能戳人肺管子。
往敌人最在意的地方说准没错。
黎苒话落,在场几人面色都难看起来。
连情绪掩饰得很好的周兴旺,眼神都不善起来。
也许有人会觉得黎苒这样太过激进,万一再得罪这些人,他们给她继续使绊子怎么办?
难道她态度好了,他们就能同意不毁约,不是!
他们反而变本加厉,想从她身上捞好处。
这场饭局的前半场,她的态度已经够好了!
既然都这样了,至少让她出口气!
黎苒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吕宽,大步走了出去。
章飞看了看气的跳脚,快要爆炸的吕宽,和神色不明的周兴旺,扔下一句,“我去送送黎苒。”
追了出去。
“黎苒,黎苒!”
黎苒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来,看到是章飞。
黎苒停下,章飞一路小跑过来。
到黎苒面前时还有点喘气。
黎苒没有说话,看着他。
章飞喘匀那口气后讷讷开口。
“黎苒侄女,我们……我们……这事实在是办的不厚道,但是……和诺华珀合作带来的利益太大了……”
黎苒不解,坏事都办了,他又跑过来干什么,难道还希望她这个苦主反过去安慰他吗?
真是可笑!
黎苒听他乱扯了半天,把他们是有苦衷的话翻来覆去地讲。
她觉得没有意思,转头准备走。
又被章飞拉住,“你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去找瑞斯福看看。
瑞斯福是依莱的主要供货商,依莱又是诺华珀的竞争对手,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呢?”
章飞说完,有些期待地看着黎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