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熔你回我啊!!!”
“你再不回我报警了!!!”
“季熔!!!!”
“我求你了回我!!!”
“你是不是出事了!!!”
“顾冰川要疯了你知道吗!!!”
“他每天给我打电话!!!”
“他说你再不回他他就去B市!!!”
季熔看着那堆消息,手指有点抖。
他打字:我没事。
刚发出去,苏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接起来。
苏念的声音炸出来:“季熔!!!你他妈终于开机了!!!你知道这几天我多担心吗!!!”
季熔说:“对不起。”
苏念说:“对不起有用吗?!顾冰川快疯了你知道吗!!!”
季熔说:“我知道。”
苏念说:“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回他?!”
季熔说:“……不知道怎么说。”
苏念说:“不知道怎么说,你就关机?你就跑?季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季熔没说话。
苏念说:“你知道吗,他每天给我打电话,就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他说他不打扰你,但他想知道你好不好。”
季熔心里一酸。
他说:“他还说什么?”
苏念说:“他说他等你。他说多久都等。他说只要你愿意回来,他就在。”
季熔眼眶热了。
苏念说:“季熔,你听我说。这种人,你一辈子遇不到几个。你别作。”
季熔说:“我没作。”
苏念说:“你没作?那你跑什么?”
季熔说:“我怕。”
苏念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自己太依赖他。怕有一天他不来了,我受不了。”
苏念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季熔,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都是因为你在乎他。”
季熔说:“我知道。”
苏念说:“那你还跑?”
季熔说:“就是因为在乎,才怕。”
苏念说:“你听我说。在乎不是坏事。怕也不是坏事。但你得给他机会,也得给自己机会。”
季熔没说话。
苏念说:“行了,你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熔说:“明天。”
苏念说:“好。回来之后,去找他。好好说。”
季熔说:“嗯。”
苏念说:“我挂了。你自己想清楚。”
电话挂了。
季熔拿着手机,坐在床上。
很久没动。
十点,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顾冰川。
季熔看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开。
顾冰川发来的消息,从周一到现在,一条一条的。
周一早上六点:季熔?在吗?
周一早上七点:怎么关机了?
周一下午两点:沈韬说你去了B市。是那个小影视城吗?
周二凌晨一点:我知道你不想接电话。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担心你。
周三晚上九点:今天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你还好吗?
周四中午十二点:苏念说他也没联系上你。季熔,你让我很担心。
周五下午五点:季熔,我知道你在看。我不求你马上回来。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
周五晚上九点:最后一条。季熔,如果你真的不想继续,你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但如果你只是害怕,我等你。
季熔看着那一条条消息,眼泪掉下来。
他手指抖着,打字:我没事。
那边秒回:季熔?
季熔:嗯。
顾冰川:你开机了?
季熔:嗯。
顾冰川:你还好吗?
季熔看着那三个字,眼泪止不住。
他打字:还好。
顾冰川:那就好。
季熔:对不起。
顾冰川:不用说对不起。
季熔:我让你担心了。
顾冰川:是我愿意的。
季熔看着那行字,哭得更厉害了。
他打字:顾冰川。
顾冰川:嗯?
季熔:我想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我也想你。
十点半,手机响了。
顾冰川打来的。
季熔看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他接起来。
顾冰川的声音传来:“季熔。”
就两个字。
但季熔听见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能听我说话吗?”
季熔说:“能。”
顾冰川说:“我不问你为什么跑。我只想知道,你还会回来吗?”
季熔说:“会。明天就回。”
顾冰川说:“好。我去接你。”
季熔说:“不用。”
顾冰川说:“我想去。”
季熔沉默了。
顾冰川说:“季熔,我知道你怕。但我不逼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让我知道你好好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季熔说:“万一我不值得呢?”
顾冰川说:“你值得。”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是季熔。”
季熔拿着手机,说不出话。
顾冰川说:“你回来,我等你。你不回来,我也等你。”
季熔说:“我回来。”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明天下午到。”
顾冰川说:“我去接你。”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那……明天见。”
季熔说:“嗯。明天见。”
挂了电话。
季熔拿着手机,坐在床上。
眼泪还在流。
但他笑了。
周六早上,季熔去剧组告别。
老张看见他,说:“要走了?”
季熔说:“嗯。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老张说:“谢什么。想通了?”
季熔说:“想通了。”
老张说:“那就好。”
他拍了拍季熔的肩,说:“小伙子,以后有事,想清楚再跑。”
季熔笑了。
他说:“好。”
老张说:“行了,走吧。路上小心。”
季熔说:“再见。”
他转身走了。
走出片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破旧的小影视城,尘土飞扬的片场,忙忙碌碌的人。
他想:这七天,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梦醒了。
该回去了。
下午三点,季熔站在C市高铁站的出站口。
人群来来往往。
他站在那儿,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个人。
五分钟后,他看见了。
顾冰川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有点乱,眼睛却很亮。
看见季熔,他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然后顾冰川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季熔把脸埋在他肩上,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对不起。”
顾冰川说:“不用说对不起。”
季熔说:“我跑了。”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我让你担心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以后不跑了。”
顾冰川松开他,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
他说:“真的?”
季熔说:“嗯。真的。”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说:“好。”
季熔也笑了。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口,对着笑。
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一眼,又走了。
但没人管。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想你。”
顾冰川说:“我也想你。”
季熔说:“每天都想。”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以后,不跑了。”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就算怕,也不跑了。”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季熔笑了。
他说:“傻子。”
顾冰川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