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荣京的光脑快没电了,他找了根树根坐下,他准备在这里一直等。
太阳下山了,森林里昏暗了起来。风吹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头顶的树枝开始摇摆。
闵荣京开始发怵,他八岁的时候被绑架过,绑匪一直带着他转移地点,有一次转到了一片森林。
不是现在的这片林子,比这个林子要小很多。
但从八岁的闵荣京和二十五岁的闵荣京的视线看,其实两个林子都差不多。
他坐在树根上,找了棵掉落的树枝,树枝拍打在厚厚的枯叶堆上,这是陌生的森林唯一一个被他发出的声音,也是他能确认的完全无害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可见度越来越低。
闵荣京看了眼光脑,光脑只剩下五分之一的电了。
刚过去了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怎么还没到,闵荣京抱怨着,另一边却庆幸,三十分钟没到说明他们俩还没抛下他跑了。
闵荣京没多少野外生存的技俩,他对这座森林全然陌生,他手里没吃的没喝的,穿的也不保暖,光脑不仅没信号好快没电了。
闵荣京看向周围,树影一直在晃动,有的时候幅度大了,影子还会投到闵荣京脸上,吓他一跳。
和那次绑架差不多的场景。
突然出现了一个鬼站在树上,它的眼睛是绿色的,要不是护身符冲过来一直带着他跑,跑出了林子,否则闵荣京不仅有被吓到的风险,还有被绑匪撕票的危险。
此刻,与那时何其相似,闵荣京把身体缩在一起,嘴里默念着:“护身符,护身符……”
突然右边的方向传来有东西踩在枯叶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走路。
那个方向,是郑东元的方向,说明郑东元在那里,他可能找到了回去的路!
闵荣京激动起来,他等着郑东元。
树林里的脚步声一直在,好像在慢慢靠近,闵荣京开心起来,也不怕了。
“郑东元,我在这里。”他喊着,打开光脑电灯,朝着听到的方向走,他喊:“郑东元!”
喊了半天郑东元,闵荣京以为郑东元离自己很近,结果硬是走了好一会儿才离声音越来越近。
“郑东元。”他扬起笑容,正准备让郑东元带他回去,结果一个转角闵荣京看见了一只……老虎。
闵荣京当场呆住,老虎和他的距离不过两米,而且由于他刚才的喊声,老虎和他对视了。
闵荣京只看见了老虎长大了嘴,露出獠牙,口水顺着獠牙一滴一滴掉下来。
“吼!”离开动物园,饿了很久的老虎一看见生人,朝着闵荣京跑了过来。
动物园只会定时定点的喂,它不需要捕猎,现在重新回归山林,由于捕猎技术的不足,这只虎已经很久没吃饭了。
“啊!”闵荣京吓得赶紧转身,下一秒被一阵大力掀飞,狠狠砸在地上。
闵荣京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老虎,觉得自己肯定是完蛋了。
他完了。
要成为一个被老虎生生吃掉,求生不得,凄惨死去的人类了。
……
嘭!嘭!嘭!
沈知行开了三枪,打在老虎周围,几乎贴着老虎的脑袋而过。老虎一下子吓跑了,只留下闵荣京战战兢兢,瑟瑟发抖躺在地上。
闵荣京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看见了丛林那边站着的人影。
月光隐隐约约地照在他身上,闵荣京看不清他的脸,他只知道自己得救了。
“救我!”他高呼,手脚麻利地爬起来,幸好刚才只是膝盖磕在了地上,没受什么大伤。
闵荣京跑过去,他的恩人穿了一个军绿色的冲锋衣,比闵荣京身上的华而不实的华服保暖多了。
“hi!”闵荣京跑过去打招呼,结果一张脸出现在月光里。
沈知行那张折叠度很高的脸出现在月光里,闵荣京甚至看见了沈知行脸上以高挺鼻梁为界限一半明,一半暗的情况。
他的心扑通扑通加速跳了两下。
转而想起来他们之间尴尬至极的事情,闵荣京尴尬地笑起来,“是你啊。”
“是我,你在这里干什么?”沈知行沉默地问。
闵荣京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来这里团建,我迷路了。”
“他们在哪里,我送你过去。”沈知行把枪收起来,错过闵荣京,“走吧。”
闵荣京这次没听到他的心声,他安静的从前天差地别。
闵荣京踌躇两秒,“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周围有什么?我帮你找。”沈知行知道天黑了不好找好危险,但和闵荣京一起……
“有车?有树?其他的我不知道。”至于湖,鉴于他们三个没找到,不确定在哪里的东西还是别说了。
沈知行:“……”他真想吐槽两句,但闵荣京能听见。
“走吧,去我帐篷吧。”沈知行带路,一直往前走。
闵荣京跟上他,夜晚视力受限,光脑也没电,沈知行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往前两步拉住沈知行的胳膊,紧紧拽着。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让他心跳加速,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