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荣京被吓醒了,心跳快到心脏要从身体里出来一般,他猛地坐起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一片黄白之物。
他没有穿着睡衣入睡的习惯,从来都是坦荡。
现在不穿睡衣的报应来了。
闵荣京慌乱地起床,连滚带爬跑去洗澡。温热的水安抚去了惊恐,他慢慢镇定下来。
他裹了一身浴衣出来,看着床单脸色又变差了。
怎么办?怎么处理?
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不少,但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让人一抬,一看,不就暴露了某些事情吗?
这个床垫很大,他一个人也搬不动。
闵荣京坐在椅子上,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把白色擦了,之后拿了红酒过来。红酒浇在刚才的湿迹上,没多久整个床垫大部分都湿透了。
他睡觉前来了兴致,特别想喝红酒,喝了一杯后睡着了,没注意到酒瓶是开着的。
睡着后手一动,酒瓶倒了,酒撒了满床。
闵荣京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转头找人处理了床单。
佣人们进进出出之际,一个大型金毛犬跑了进来。闵荣京抱住它,这是他的爱犬。
“护身符,快过来。”他一喊,那只金毛犬向他跑过来,跳进他的怀里。
其实这是护身符二代,护身符第一代在两年前走了,只留下它的小崽子护身符二代。
反正都是全毛犬,私认为效果都一样,因此护身符二代还和他妈一样叫护身符。
闵荣京曾经见过一次鬼,在树林里一只鬼,它的眼睛绿油油的把他吓破了胆,就在八岁的闵荣京害怕地瑟瑟发抖之际,一只金毛犬跑过来,护住了他。
金毛犬一来,鬼不见了。
从此,闵荣京养了那只金毛犬,取名护身符。
因为那次见鬼经历,导致闵荣京特别怕鬼。
“护身符,你可得要保护我。”
护身符依恋地靠着主人,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护身符的出现让闵荣京安定下来,他终于不再想梦里的鬼,全身放松地和爱犬玩耍。
由于昨晚的经历,闵荣京熬出了一点黑眼圈,他的神色阴沉沉的,一出电梯门整个秘书室里的动静都轻了。
谁让秘书室和闵荣京办公室很近呢?
沈知行隐隐感觉到周围的孤立,第一天得罪了个前辈,昨晚秘书室还有个团建,但他为了吓闵荣京也没去。
这么一来,每个人看他的神色开始不一样了。
沈知行还真的不怕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了看开了很多事情。朋友这个选项变得可有可无,有了很高兴,没有也不影响。
更何况,同事不等于必须要处成朋友。
他的工作难免的和其他同事一起交流,有的能藏住自己的神色,有的藏不住。遇到这种藏不住,不配合的沈知行也头疼。
另一边,闵荣京心情很差,谁找他汇报工作,谁就被骂一顿。每个出了他办公室门的职员各各阴沉着脸。
闵荣京饿了,让沈知行跑腿。
沈知行一边吃着饭团,一边赶着去给闵荣京买吃的。回来了依然没什么休息的机会,而且还不报销。这让沈知行脸色不好起来,他决定了今晚他在梦里还得会一会闵荣京。
至少报个销?
……
晚上。
“hello,又见面了。”沈知行站在树上,大叔枝繁叶茂,他的脑袋被遮住了一些,像极了闵荣京童年时期见的那只鬼。
闵荣京拔腿就跑。
“哎,怎么跑了。”沈知行提着裙摆飞,他飞到闵荣京后面,“你等我一下。”
他认为自己说话很正常,却不知在阴测测的诡异音乐下,自己慢悠悠说话的样子十分吓人。
一个人类在前面全速跑,连回头都不敢回头,在他身后有只红衣鬼,是黑夜当中唯一的艳色,那鬼还在发出,“别~跑,你~等~等~我~,等~等~我。”
至于为什么沈知行语速慢慢的呢?因为一说话嘴里灌风,他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能张开一点点说话。
沈知行还是追上了闵荣京,“不要跑。”
不跑才怪,闵荣京像个滑不溜秋的鱼见缝插针地躲,沈知行怎么了抓不着他。
“定!”
闵荣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的双腿牢牢粘在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全身颤抖,绝望地闭上眼睛。
沈知行擦了擦他额头的汗,“你不要怕。我不是来害你的。”
闵荣京不说话,闭着眼,即使鬼这么说也不曾信。
见他这样,沈知行只能接着说:“我出现这里是因为你欠一个人钱没还,你钱要是再不还我就会一直缠着你。”
闵荣京本来还在害怕闻言睁开了眼睛,这鬼知道他多有钱吗?知道他家产多少吗?竟然说他欠人钱?!!
“我不欠钱!”
沈知行见状立马反驳,“你欠了。”
两次饭钱,还是死贵死贵的餐厅。
闵荣京想不起来他到底欠了谁钱,“我欠了谁?”
沈知行怎么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呢?他引导着,“你欠了一个人钱,可能数额少,但苍蝇也是肉,欠的再少也是欠。你要是不还,我就……吃了你。”
“行,我明天就还,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有他在,闵荣京呼吸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