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瞧了一眼刚才被握的很紧的手,心中感叹了几句大学不愧是年轻人聚集之地,大家都很年轻的感觉冒出来。而他呢,从大学毕业有七八年了。
路行稹对此感触颇深,他今年再过三月就要三十了,一路经历了那么多,对比不知世事的年轻人他有点老了。
跑过去的沈知行还在说着:“011,他叫什么?年龄多少?做什么的?为什么来这里?”
“路行稹,29岁,家里开医药公司的,他本人毕业之后继承了家里的公司。他母亲就是这个学校的教授,因此他每年都对这所大学捐款,这次晚宴学校邀请他参加。
他旁边坐着的女士就是他母亲。宿主,你刚才在你对象和他妈面前摔了一跤,哈哈哈。”
沈知行不管这些,老老实实主持完。
这种场合主持人和表演者基本走的最晚,因为最后有个大合照,所以他只能看着路行稹妈妈推着路行稹的轮椅走。
“他怎么坐轮椅了?天生的还是…?”
“后天的,车祸。到现在大概有六年了。”
“那能治好吗?”沈知行又问。
“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大概是治不好的,不过宿主你大概可以。”
011这句话也不是夸大,在上一个世界沈知行毕业后跟着导师进了实验室,专攻的就是细胞再生,复制细胞,由细胞再生肢体……等方面的的研究。
为此他研究了整整两百年,到他末年整个虫族已经没有残疾虫了,因此他们实验室他们团队也进了当时的教科书。
而且他走的时候把重要的设备和资料都复制带走了。现在只需要给他一点时间,定然能和011一起复现出当初的成果。
晚上,沈知行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主你想他吗?”
点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沈知行下了床,悄悄走到阳台,宿舍正对着大马路,即使是凌晨马路上灯光闪烁,一片亮堂。
他从空间里面掏出酒和杯子,他很久没喝了,上一辈子他还240岁左右走的,雷沃尔也差不多。
但两人年龄差了五十岁,沈知行有五十年没有抱过雷沃尔了。
他昂头喝了一口酒,“想他。”
“没事的,宿主,明天我就把他的地址给你,你去找他,这样就不用想了。”
阳台上没有开灯,沈知行安安静静地站着,一杯接一杯,转瞬间喝完了半瓶。他把瓶子收了回去,“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了。
……
第二天,沈知行给自己戴上小耳钉,小戒指,抓发型喷定型喷雾,喷香水……一整套流程全齐了才来到路行稹公司门前。
“你好,我想见你们陆总。”
前台看了看对方的衣着容颜,“有预约吗?”
“没有。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吗?我是陈教授的学生,陈教授是陆总母亲。”
他其实不是陈教授亲自授课学生,陈教授也会给本科生上课,但下学期沈知行才修那门课。
而且他这么一说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陈教授嘱咐他来的,涉及到总裁母亲前台肯定不敢直接把沈知行拒绝了,要打电话请示一番。
果然,沈知行被请了上去,助理还看了他的学生证。沈知行没带学生证,但他带一卡通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是哪个专业的学生。
“你是我妈的学生?我妈让你来的?有什么事吗?”路行稹头也不抬,手里还牵着字。
沈知行走过去走到离他一米处看他,不回答他的话。
话问出来三秒后没听到回答,路行稹抬头,疑惑从眼底一闪而过。
沈知行见他抬头,才慢吞吞地回答:“我现在不是陈老师的学生,但以后会是。不是陈老师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有话想对你说下来的。”
路行稹合上文件夹,听到那句你要来的,从上到下地扫了几眼沈知行,“你要来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我知道?”
路行稹不着急赶他,反正人都放进来了,干脆多说几句。
“陆总,我是来毛逆自荐的。请问陆总有男朋友或是情人吗?”
路行稹盯着他看了几秒,在对方浅茶色的眸子都看了几眼,这才想起来他是昨晚的那个男主持人,他还扶了对方一下。
毛逆自荐……男朋友……
这个社会有很多人想走捷径,有的人走的晚,有的人走的早。像这种捷径一般大学生在大学期间很少走,因为他们还在象牙塔,因为还没遇到十分大的贫富差距,因为还没工作……他们有点小天真,小傲气,不屑走这种捷径。
很多时候好像在证明越早走捷径也可能获得世俗眼里的成功。
但……路行稹本人其实很不喜欢这样走捷径的人。
原本昨晚还想着有如此明亮双眸的人会是个品行端正之辈,现在看来结论下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