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不要再出现了,兄长很聪明,不要被他抓到把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长安有多少人手,上次的暗卫……”
若不是陆执那晚上动了欲念,差点失控想与她发生什么,暗卫也不会出现提醒。
陆执,也就不会发现暗卫的存在。
可……也怪自己,喝不了酒,却因为高兴非要喝。
青黛点头:“好!另外,洛首辅已经把安南册的条陈拟好了,这个老头人倒是还不错,没有半分偏差,完全按照娘子当初和干爹约定的来落实,估计下个月就能发到安南的顾煜手上,那个酒囊饭袋,已经掳了一波钱财,安南册一下,又给他等到了中饱私囊的机会。”
楚鸢听到了想听的东西,放下了心:“明日,我若不去东宫,太子怕是就要来了,虽然阿爹去回了话,可如今的局面,我不能和太子闹得太僵,去补个觉吧,不然都没有精力应付他。”
青黛已经钻进楚鸢的被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楚鸢越过她进了里侧躺下。
“明日有机会,娘子一定要去认识一下徐良娣。”
“哦?”
“她容貌与娘子有几分相像,东宫的屋顶不好趴,我却刚好趴到了最精彩的一段。”
楚鸢睡意全无:“展开说说!”
青黛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太子和徐良娣的床笫之欢。
“娘子,太子那一声声阿鸢,说什么他做得好不好,啧……天潢贵胄,也不过如此。”
楚鸢锁紧了眉头。
晦气!
且羞辱。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楚鸢才揉着额角去前院吃饭。
老夫人还是担心她:“当真要去东宫?”
楚鸢轻轻点头:“祖母,这个当口得罪太子不合适,我答应了去东宫做侧妃,也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是储君,她能怎么办。
“丫头,你别怕,你阿爹下朝后就会去东宫说明。”
“祖母,那……太子会来府上,躲是躲不过去的,既然如此,我就堂堂正正去拜见,我与阿爹一起去,他还能吃了我怎么着!”
这倒是……也行。
木令宜没有一点担心,只有一脸的兴奋:“阿娘,你别担心,有乐子看了。”
楚鸢疑惑的瞧着阿娘:“阿娘,是不是你与阿爹说了什么?”
木令宜挑眉,却忍住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自家闺女,女儿如今的样子,哪里是猎物。
分明,是猎人。
,
东宫!
朱红宫墙,青灰瓦顶,檐角飞翘,鎏金铜铃,雕栏玉砌,松柏刚劲。
无处不在诉说着储君居所的庄重与雅致,以及,权利之巅的诱惑。
楚鸢轻抬裙摆拾级而上,与陆清一道前往东宫正殿,她头一次与陆清单独出行,她与这个阿爹没怎么相处过,她也不擅长与人相处。
于是两人一路上沉默,陆清以为她害怕,尽可能温声安慰:
“三娘别怕!待会太子要是刁难,你只管站在阿爹身后,我看谁敢拦着!”
陆清的叮嘱极有安全感,楚鸢心中暖暖的。
“女儿知道了,阿爹放心!阿爹也要保护好自己,不用太担心我。”
这话说的有点早,楚鸢要是早知道陆清是个能拆家的,此刻就应该劝一劝的。
太子下了值,仿佛是专门等着她的,楚鸢刚进东宫,就被内侍一路引着去了大殿。
太子端坐主位,正在看手中的折子。
“回禀殿下,永宁公主和陆侯爷到了!”
陆侯爷?
太子抬头,就看到了陆清那张大黑脸。
陆清来此作甚?
两人行了礼,太子含笑相迎:“公主、陆侯请起!赐座!”
两人端坐了下去,陆清率先开口:“回殿下,三娘前段时间养伤,承蒙殿下厚爱,亲至府中看望,今日臣带了三娘特来谢恩。”
谢恩?
太子只能笑了笑,以示宽和:“公主的身体可恢复了?顾渊回禀,昨夜公主又遇袭了,可有受伤?”
楚鸢回道:“多谢殿下关怀,兄长来得及时,又是在朱雀大街,不曾受伤。”
太子轻锁了眉:“孤已经请求父皇下令彻查此事,也加强了巡查,孤特意安排了护卫给公主,贴身保护公主安危。”
堂上立刻上来了四位侍女,均携了长剑来。
这……
陆清起身行礼:“多谢殿下厚爱,今日一早府中已为三娘找了会功夫的侍女,再加上殿下的人,三娘出门难免阵仗太大,惹人非议。”
楚鸢看了一眼自己的阿爹……
这么虎?
当面拒绝?
太子显然下不来台,太子府詹士躬身道:
“侯爷,殿下挑选的四位侍女都是万中挑一的,功夫极高,非寻常会武艺的侍女可比,公主身边确实寥落了些,会武艺的也不过就安南郡主一人,殿下着实担忧。”
在楚鸢身边安排人手,太子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成功。
陆清还是拒绝:“殿下,三娘初来长安,还是府中的人更熟悉些,还请殿下恕罪!”
太子府詹士看陆清如此不识时务,语气也不再软弱:
“陆侯,殿下所赐,是看重公主,您多番拒绝,不妥吧?”
陆清微微扬起了下巴,俯视着太子府詹士:
“末将是粗人,不会旁人那一套拐弯抹角,请殿下赐罪!”
太子也不能当面把陆清宰了,只是实在下不了台,只能找补:
“既然陆侯不喜,那就算了!”
四个侍女退了下去。
看得出来,太子已经很不高兴。
楚鸢没想着太子的心情,眼中只有对自家阿爹的震惊。
早知道,进门前还是得劝一劝。
当然,这也不怪阿爹,从东宫出来,带了四个侍女回家,让天子和大皇子怎么想,这就巴结上东宫了?
太子耐下心:“后院备了酒席,给公主压压惊!”
吃酒喝肉?
楚鸢看向陆清,陆清已经拂了一次太子的面子,自然不能再有第二次。
“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