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沉默以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皇子替她解围:“太子太过咄咄逼人了吧,感情讲的是两情相悦,且不说公主是否想要这些,如今东宫的后院已经有女主人了,太子的侧妃良娣有十几人,每一个,太子都是这般深情以对的吗?”
青黛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大皇子,会云,多云!
楚鸢面色好了些,看得出来她听着很是受用。
太子却紧锁了眉,眼看火气就要朝着大皇子撒去,门口突然又探出来一个人影:“大哥,你果然在此,我去了你府上……”
三皇子边走边吃着鲜梨,不怕死的加入了这战局之中,待看到太子,微愣了一下。
太子怒意直逼天灵盖,回身沉声呵道:“乐游!不是让你好好在家读书吗?怎么又跑来打扰公主宁静?”
三皇子猛然停住了步子,规矩的弯腰行礼:“太子哥哥!本王今日去寻大哥,燕亲王府的门人说大哥在此处,本王才找了来。”
太子哥哥!
大哥!
亲疏一目了然。
好!
真是好啊!
“京中之事你少掺和,当心父皇再次动怒,贬你为庶人!”
太子声音猛然变大。
大皇子不悦:“太子何必如此急言令色,乐游不过才十七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再说了,父皇只是不允乐游与母族亲近,又不是不允他自由,他贪玩些又怎么了?他今日也只是来寻我罢了!”
大皇子抬了手,三皇子欢快的蹦跳了过去,他像小时候一样,一把搂住了乐游的肩!
大皇子哈哈一笑:“又长高了!狩猎那日匆匆见了你一面,你都不知道躲哪里游玩了,还知道来看大哥!”
三皇子从他肩膀一侧看着大皇子,眼角眉梢都是笑容:“大哥终于出来了,太极殿的饭是真难吃,我都吃瘦了。”
太子猛然盯着三皇子:“乐游,你何时去的太极殿?”
乐游懵懵的:“每年大哥生辰的时候啊,父皇都会让我去给大哥送好吃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吃到太极殿的饭菜的?”
三皇子害怕的低下了头。
大皇子将他护在身后:“太子如今连弟弟也要猜疑?无非是生辰时好奇,来吃了几顿罢了!”
几顿?那就是他去过多次。
太子一时语塞,看他们兄友弟恭,心底生出浓浓的怒意。那怒意夹杂着空虚,也夹杂着自伤。
三皇子和两个哥哥见了面,这才转头去看楚鸢:“姐姐比昨日好些了吗?”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
楚鸢眉眼温柔:“我没事,你吃过饭了吗?祖母备了梅花酿,正等你来了去陪她老人家喝呢,你快去松山堂讨酒喝吧。”
她不想三皇子再卷入这纷繁的争斗中。
三皇子笑意盈盈:“奶奶果然疼我,我一会再去,一天没看见姐姐了,我陪姐姐说会话。”
这个傻孩子,如今的场面,呆在这里多危险啊。
太子恼了:“公主与乐游,已如此亲密了?”
楚鸢无措的笑开了:“太子殿下,我既答应过你,伤好了,自然会规规矩矩来东宫,也不必殿下费心,我会自己备一顶轿子,把自己送到东宫,殿下可满意了?”
满意!
满意得很!
楚鸢话中的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听得太子的怒意又加了几分。
只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太子沉声:“王兄,乐游,孤与公主有话要说,还请两位离开!”
三皇子微微一惊,正犹豫着,大皇子马上就发动了攻击:
“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主人都未发话,还要太子一个客人来驱赶客人。”
青黛:大皇子,战斗力爆表!
太子却显然已经不顾自己多年的形象:“王兄,孤是太子,楚鸢是公主,我们所论的内容,属内阁密事,王兄也要听吗?”
大皇子还要强势输出,楚鸢头疼的打断了,对付一个人总比对付三个人强。
“大殿下,三殿下,还请先回吧,待我伤势好转,亲自来王府赔罪!”
大皇子眉眼发沉,也不想楚鸢太过为难,只能哼了一声,抬手搂过三皇子:“公主好生歇息,本王与乐游就在门外,有何需要唤一声便是!”
楚鸢感激的颔首,大皇子搂着弟弟出了门,两人一般高,走得虎虎生威的,看得太子又蹙了眉。
待两人出去了,太子又看了一眼青黛,不待楚鸢发话,青黛懂事的带着若即出了门。
房中只剩他们两人。
太子径直来到楚鸢床前的软凳坐下,直直的看着她的眉眼。
自上而下的俯视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