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着见礼,这才避免了更尴尬。
青黛抬手:“免礼!”
她下了马车,众人这才抬头去看。
马车内遥遥伸出一只手,纤纤玉手,柔弱无骨,指如葱白,丹蔻鲜红,皓腕上带着一只通身翠绿的镯子。
只是一眼,就知道马车里的人贵不可言。
青黛伸出手,接住了那只手。
众人的眼睛都盯直了,对后面的人充满了遐思。
一只手就能美成这样,该是怎样的人物。
紧跟着出来的是一段红色衣角,大红色锦服绣了同色暗纹。
然后是一支斜飞入鬓的金色步摇,坠着颗颗饱满圆滚的珍珠。
刑部侍郎不自觉喉结一动。
再往后,便是一张明艳如朝阳的脸。
顾盼生辉,国色天香,美得摄人心魄。
她低眸看着他们,绝美的脸瞬间带上了威严。
眸光慵懒又威严。
一众人下意识低了头弯了腰。
青黛扶着她下了马车,楚鸢莲步微移,来到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面前。
“听说,两位大人要本宫来大理寺,说下昨夜经过?”
语调慵懒疏淡,却自带几分不容置喙的贵气和威严。
刑部侍郎竟然有些结巴:“是……不是……请公主恕罪!”
楚鸢溢出一丝笑意,声音慵慵懒懒,错落低缓:“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刑部侍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恢复了冷静道:“回公主,是!”
楚鸢颔首:“那便走吧!”
刑部侍郎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快带路啊,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怎么知道怎么带!
大理寺少卿这才从惊愕中惊醒,赶紧在前面带路:“公主,请!”
青黛扶着楚鸢进了大理寺,一众下人仍旧在大理寺门后侯着。
意思是你别耽搁太久。
大理寺正堂,大理寺少卿坐在正座,刑部侍郎坐在他下面的上首,楚鸢则是坐在大厅正中央,旁边临时加了一张桌子,放置了茶盏。
她随意的将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这才问道:“公主,请问您昨夜为何在安庆寺?”
楚鸢淡声:“理佛!”
大理寺少卿问得心惊肉跳,又被她这两个字反怼得楞了一下。
“您与凶徒可认识?”
“不认识!”
“那……您能详细说说昨夜之事吗?”
楚鸢支着头,微微思索:
“昨夜!本宫正要入睡,突然听到兄长叫我名字,于是本宫起身披衣,让侍女开了门,不知从哪跳进来一个人,拿了刀就架在了我脖子上,还威胁我侍女关门。”
这些他们知道,虽然并未在现场,但是巡防卫的人都在,可以作证。
所有人凝神听着,他们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情。
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能把一个大男人头骨刺穿的。
还是在那样绝境的情形下。
楚鸢继续回忆:“那男人与本宫僵持了一会,想要脱身,可外面四处都有人,他难以逃脱,我便安抚他的情绪,以免他狗急跳墙,割破我的喉咙。”
大理寺少卿只觉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发紧,脊背绷得笔直,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鸢。
“然后,他想要对我动手,我遍寻了个机会,拔下头上的金簪,插入了他头骨中。”
她说得随意,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以及堂上的其他人却听得心惊担颤。
“公主,您可会武?”
“不会!”
大理寺少卿几番斟酌词语,想要表述一个人的头骨是很坚硬的,可是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楚鸢看他眉心微蹙,似是有很多难言之隐,替他说道:“本宫不会武,但是练过两年力气,手上的劲便大些。”
大些?
那是大些吗?
那简直是高手级别。
刑部侍郎不经意看向了她的纤纤玉手。
看着柔若无骨啊……
“公主,您当时可曾害怕?”
刑部侍郎不满的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是个人不应该都会害怕吗?
况且……
这是公堂该问的吗?
楚鸢:“不曾!”
大理寺少卿继续追问:“为何?”
楚鸢:“有一段时间,我代楚懿掌管安南,每日这样的刺客少说十几起,宫殿上到处都是血,宫人很快就会清理干净,所以,不是什么大事。”
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大理寺少卿求救一样看向了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低了头,躲过了他的眼神。
他只能自己斟酌了一番,开口道:“有劳公主今日来大理寺说明情形,微臣这就结案。”
青黛:“我家娘子能走了吗?”
大理寺少卿赶紧下了堂,亲自拿过记录的笔官手上的口供。
楚鸢签了字,画了鸭。
楚鸢起身:“走吧!去巡防卫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