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越过他们，坐到客厅沙发上，侧头看向叶沉：“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点传言就让我们的会长大人寝食难安，那她这一百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叶沉依然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嘲讽：“表世界，和你们里世界终归是也有些不同的。我们受制于表世界，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南星听到这，有些没忍住：“你是人类吗？”

叶沉，里世界魔尊第二子，姐姐是缄默议会十三位议员之一。

明明出身高贵，偏偏被花菱镜蛊惑心神，跑来了表世界，成了花菱镜的一条狗。

还对此引以为傲。

夜莺是这里和叶沉最为熟悉的，见事态不对，默默进吧台泡茶，不想参合他们之间的事情。

南星走到姜玉书旁边和他挤在一起坐着，独留叶沉一个人在门厅站着不动。

叶沉理解他们对自己的敌意，在不动手的前提下他对所有恶意接受良好：“我的确不是人，和你们比起来我与人这个字毫无关系。”

他想了一下，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菱镜希望你们尽快去一趟白河，把肉菩提的前因后果调查干净，她需要拿出东西来堵那些人类高层的嘴。”

“一堆废话。”姜玉书评价道。

夜莺端着托盘出来，笑着多说了一句：“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花菱镜不可能大材小用到就让你来分部处理几个叛徒吧？”

“我和你们一起去白河。”

姜玉书反对地毫不犹豫：“不可能。”

叶沉一脸我就知道：“你可以和菱镜说。”

姜玉书不说话了。

他不想去面对花菱镜那个疯子，太废人了。

南星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多个人干活，何乐不为：“行啊，什么时候走？而且，姜玉书的身份怎么办？”

“我处理完分部来找你们，我告诉燕扶成他们姜玉书重伤返回总部疗养，暂时不允探望。”

叶沉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已经捏成一团的文件，消失在原地。

姜玉书彻底泄了气，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南星从夜莺手中接过一杯热茶，随口说道：“你似乎并不好奇发生了什么？”

夜莺独占一个短沙发，道：“能猜到一点，不过这些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南星想起现在的一团乱麻就头疼，一时间有些羡慕夜莺了。

就像夜莺说得，她不想知道太多。

自然就不会在他们这里久留，喝了一杯自己泡的茶，随后礼貌和南星告辞。

至于姜玉书？

他早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哪里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分部负责人的办公室在叶沉来得时候就已经被清空，负责人被收押，等候总部的判决。

办公室被叶沉暂时占据，这两天他都在这休息。

灯火通明的空旷办公室里，叶沉坐在办公椅里，疲惫地接通花菱镜的通讯：“情况如何？”

他叹了口气，说：“按照你的要求，我明天和他们一起去白河。”

“你应该知道，他们不喜欢乌托邦干涉太多。”

花菱镜安静了一会，虽然轻声开口：“叶沉，我在恐惧。”

“明明一切似乎都在好转，但却出了这种事情。就连老宅都说不清，那个所谓的肉菩提是哪里来得，我还能做些什么？”

“叶沉，你是我唯一的底牌了。帮我找到答案，好吗？”

花菱镜是个极度自负的人，在叶沉记忆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示弱的姿态。

听到她这般语气，叶沉反驳的话语被再一次压进心底，他默然回道：“我知道了。”

听到叶沉的回应，花菱镜立即换了一番语气，重新变回神秘莫测的乌托邦会长：“两个特调组情况怎么样？特别是燕扶成那孩子，伤的可不轻。”

燕扶成是没受什么外伤，但他为了救姜玉书出现天赋反噬，已经有异化的征兆了。

人类的异化不一定只是□□的变异，还有可能是灵魂在潜移默化中被扭曲，污染

最简单的一点，异种不排斥吃人，而异化后的人同样不排斥吃人。

燕扶成进了白房子后没多久，他的检查报告就出现在花菱镜桌面上了。

他这次的反噬波动太剧烈了，完全在花菱镜的计划之外。

而根本原因，是为了救一只异种。

哪怕燕扶成根本不知道姜玉书是异种，这也足够给花菱镜敲响警钟了。

姜玉书在乌托邦，终归是一个定时炸弹。

让他尽快在某个任务里暴露身份，以异种代理人的身份留在01特调组继续当执行员，是现在相对划算的结果。

乌托邦需要一个强大的执行员。

一个燕扶成还远远不够。

花菱镜独自坐在乌托邦总部最高处的会长办公室，为人类的未来极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