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事情,大家都四散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养精蓄锐。
“姐姐,数据整理出来了。”
另一边,分部的会议室内,柳安将在单家发现的新线索整合起来,抬头和柳晓晓邀功。
柳晓晓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她的语气不算温和,甚至隐隐有些冷淡:“不劳诸位费心,我对自己在做什么有数。”
“呵,当年当年,我和安安差点流落街头的时候你们在哪?”
“行了,我没这么多闲工夫和你们闲聊。”
“……”
柳晓晓挂了电话,换上另一副面孔扭头看向柳安:“整理好了?先给我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发给01组一份。”
“好……”
会议室大门被猛然推开,海因里希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我们调查过去十年检测数据的申请被驳回了,权限也被关了。”
特别调查组在乌托邦的隐藏权限很高,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会先按照规章制度提交一份申请,和有关负责人沟通后开放权限。
申请只是惯例的过场,几乎没有过被驳回的记录。
偏偏这一次,他们的申请就被毫无理由的驳回,分部甚至特意提前停掉了他们的部分权限,似乎是害怕他们暗中调取资料一般。
“分部这帮人疯了?”
梵婀铃忍不住出声道。特调组任务期间强行停掉有关权限,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小事。
海因里希在刚刚收到消息时已经发过一轮疯,一边关门一边和梵婀玲说:“没疯,很明显如果我们看到资料他们可能会面临比强行关停特调组权限更恐怖的结果。”
“单家。”
姜玉书的指尖划过单家现任家主的信息,拨打了南星的电话。
在公式化的女声里,姜玉书挂断了电话,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有一个很糟糕的猜想。
为什么肉菩提一直到现在才被他们发现?
乌托邦所谓的世界书系统可是遍布全球的实时监测,连他们都无法逃离世界书的捕捉,为什么肉菩提和它的信徒做了那么多事,却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
白天和黑雾打照面时,房间里的仪器警报可是响地非常及时,所以不存在肉菩提身上有可以逃过监测的特殊能力。
那么,剩下的猜测只有……
肉菩提出现至今,所有被世界书捕捉到的异化波动都被人为抹消,没有一次上报。
因为只有A级及A级以上的异化波动会被直接上报总部指挥室,其他波动会先通知附近分部,然后按情况上报处理,到达总部需要时间。
如果分部里真的有人已经选择了背叛,的确可以做到将肉菩提所有不超过A的异化波动消失在汇报给总部的路上。
号称全知全能的乌托邦会长,居然也会有灯下黑的时候吗?
自己的属下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居然还是被老宅先一步发现的。
姜玉书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着眼睛开始思考南星去干什么了。
居然没有接电话。
“叩叩”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姜玉书在里面呆的时间有些久,燕扶成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关心道:“姜玉书?”
姜玉书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带微笑的自己,回应道:“队长,我现在出来。”
晚上出发前,燕扶成告诉01组其他人来自04组的坏消息,。
姜玉书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手机里和南星的聊天界面,开口说道:“或许是因为分部和我们并不是一边的。”
在众人的沉默里,姜玉书抬眼看向燕扶成,笑了起来:“队长,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肉菩提的信徒已经成为一个足够庞大的组织了,乌托邦在此之前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过是什么吗?”
不需要姜玉书解释地多么清楚,在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分部有肉菩提的信徒,而且身居高位,早已在暗中把握住京城分部的绝对话语权,强行压下了所有异样。
直到他们将甄家捅出来。
燕扶成没什么表情,看着姜玉书说道:“你能为这个推测负责吗?”
“可队长,你难道不认同我的想法吗?”姜玉书毫不慌张,回看过燕扶成,“队长是在乌托邦里长大的,在这方面应该远比我敏锐才是。”
燕扶成难道真的没有过这个猜想吗?
只不过是他不敢面对而已。
一百余年过去了,乌托邦被所有人神话,好像它真的成为了执行员们的理想国,没有半点藏污纳垢。
但这真的可能吗?
就算有花菱镜时时刻刻的看护,小心翼翼剪掉所有旁出的枝干,但人心难测。
本就盲眼的花菱镜,哪里能看清远在世界各地,那些身居高位人的内心。
肉菩提的出现,只不过是把这一切摆到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