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宴会开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高台上,甄家人神色各异,而作为继承人的甄承安也真的一直没有出现。
姜玉书抿了一口红酒,压低声音将司小夏的事情和燕扶成简单说了一遍。
“答应她。”燕扶成似乎在回宴会厅的路上,透过耳麦可以听到细微的喘息和脚步声。
“这位小姐,我们队长应许了你关于查明岑今霜小姐死因的请求。”看着已经情绪失控的司小夏,姜玉书柔声道,“所以在宴会正式开始前,请整理好你的情绪,我们一起观看这场闹剧的开始吧。”
话音刚落,远处半开的大门外闪过一抹熟悉身影,伴随着中年人的嗓音一起出现在宴会厅内。
甄旭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像个三十多岁的油腻型男,没有中年人应该有的发福脱发,乍一看还挺能看的。
姜玉书的视线从正在侃侃而谈这些年甄家发展的甄旭身上挪开,落到了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燕扶成身上。
燕扶成的身材不算壮硕,但绝不单薄,是个相当完美的衣架子,穿上西装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冷淡气息。
很养眼。
姜玉书慢慢眨了下眼,忍不住思考起燕扶成穿上里世界更加繁复的礼服时应该是哪种模样。
会不会很好看呢?
燕扶成不知道姜玉书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的视线赤裸裸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衣服扒干净。
于是默默皱起眉,递给他一个质疑的眼神:“?”
姜玉书这才遗憾收回视线,对着燕扶成露出一个不太真挚的浅笑来:“时间刚刚好。”
燕扶成往台上扫视一眼,了然:“甄承安没回来?”
一直在宴会厅的两人齐齐摇头。
司小夏酒量并不好,刚刚那几杯红酒下去这会人已经有些懵懂,眼睛直勾勾盯着燕扶成发愣。
姜玉书站在她身后,眼睛里倒映着宴会厅高处璀璨的金色吊灯,给他原本冰冷死寂的眼底映上一层温暖的水光。
燕扶成无端想到,姜玉书的确很适合这种场合。
他矜贵骄傲,能在人群中自在悠然。
他或许正如自己说的那般,只是一个富贵乡里长大的,任性张扬的贵公子。
只是下一秒,姜玉书的眼睛动了,倒影的灯光破碎,纤长眼睫垂落,遮住了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睫:“甄家的确很不对劲。甄承安和岑今霜这对新婚夫妻更是不对劲到了极致。”
台上的作秀逐渐来到高潮,甄旭涕泪横流地讲述这些年来甄家的不容易,讲甄家老夫人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几个孩子有多么辛苦,付出了多少代价。
姜玉书轻轻笑了一声,和燕扶成开始分析起司小夏之前说过的话:“岑今霜曾经有一个谈了五年的恋人,是司小夏她哥哥。可他在两个月前去了德国,自此没了消息。是不是很奇怪?德国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为什么没有消息传回来?再怎么忙,给家里报个平安的时间也挤不出来吗?”
当然,也许他报过平安,只不过是司小夏不知道罢了。司小夏是个很典型的富家小姐,专门为联姻准备的那种。
天真纯粹,唯一的娱乐活动是和小姐妹们一起出去玩,对什么企业啊商业啊一问三不知,从生到死都会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决定好一切。
可怜吗?
也许吧,但这何尝不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选择放弃野心权力,选择另一条铺满糖霜的不用努力不会失败的路。
所以当岑今霜的意外出现后,她才会那么六神无主,那么恐惧无助。
看着一边神游的司小夏,燕扶成沉默着认同了姜玉书的疑惑。
岑今霜的一切,都疑点重重。
但,这些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和红莲供灯有联系。
也有很大的可能,岑今霜的事和红莲供灯是彻头彻尾的两起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