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妥当。
若是以往,在里世界他也鲜少做出这种以权压人的行为。
是他今天过于有些焦躁了。
姜玉书垂下眼,在商场管事的带领下往预定的餐厅走去。
身后,时不时传来其他人的说笑声,细碎不成语句,从他耳边划过。
商场的灯光明亮,过早地打开了暖气,空气干燥温暖。
行走其中时,姜玉书无端想起了教会那间空旷冷清的大教堂。
那是他们最经常举行弥撒和传教的地方,在人山人海和空旷无人间跳跃。
无事时,姜玉书很少去那里。
太安静,太冷清了。
好像,就连苍穹之上的至高神明都不愿将视线垂落至此。
“姜玉书。”
有些冷硬的呼唤打散了姜玉书漫无目的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站在餐厅门前。
姜玉书的视线划过暖色系装修的高档餐厅,轻声道:“到了呀。”
容进越过他,往里走去:“坐窗边可以吗?”
进入餐厅内部,几人这才发现这家餐厅竟然有一定的宗教元素,一路走来能看到很多不同的神像图腾,让一群隔三岔五和异教徒打交道的家伙稍微有些职业病发作。
在窗边落座后,闲不住的江乐轩拿过桌上摆件把玩:“这个,是印度教吧?好像是毗湿奴?”说完,他抬眼看向姜玉书。
姜玉书没说话,他对表世界的传统宗教了解近乎于无。
毕竟这些宗教追溯源头,皆是有人创立,与所谓的神明根本没有关系。
只是人类贪念的产物罢了。
姜玉书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自然不会特意去了解。
他敷衍地笑了一下,伸手拿过菜单翻看起来。
见人没有搭话,江乐轩耸了耸肩,转头开始对着服务生点菜。
这家的咖喱据说非常正宗,他们仗着人多,点了三四种不同颜色类型的咖喱,听得姜玉书忍不住皱眉。
里世界出名的常见菜系里没有类似咖喱的类型,是以姜玉书并不太吃得惯这种由多种香料复合而成的浓稠菜肴。
但很明显,其他人对这种菜肴接受能力很强。
姜玉书吃了两口味道丰富,看不出原样的菜做了下样子,然后就开始靠着窗刷手机,浏览这几天的各种新闻。
甄家的事依然高高挂在热搜上,成为广大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玉书对这些家长里短没什么兴趣,但联想上午听到的东西,还是点了进去。
这是一个玄学博主根据甄家人生辰八字做出的一系列推测,全都是往引人眼球方向编造的内容。
姜玉书挑不出有什么分析不对,因为里面就没几句是真话。
只是他这会没什么事干,竟然真的把这篇推文看了下去,推文后半段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凑字数,还把十年前的一起旧案翻了出来,拿一些边边角角的旧事和这次的甄家少夫人案做对照。
十年前,京城的老资历房地产集团柳氏因一起工地事故牵扯出一系列丑闻最终导致破产清算,柳氏夫妇在出事的烂尾楼中跳楼自尽,留下一双儿女下落不明。
姜玉书的目光在这段介绍中停留一瞬,随后退出推文开始查找十年前旧案的新闻。
十年前实在太过久远,网络上能找的的线索不多,而且真假难辨。
还没等姜玉书找到什么成果,就听到燕扶成敲了下杯子,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柳晓晓刚刚给我发了个委托,希望我们度假时顺路帮她做一点小事。”
原本热闹的餐桌忽然安静下来。
江乐轩往后一靠,哀嚎起来:“今天才是休假第二天啊!怎么就要开始做委托了?”
乌托邦内部有任务和委托两种不同的任务类型。
其中任务由乌托邦指挥部发送,指定调查组负责,其中被指定的调查组没有拒绝的权力,但其他调查组则可以视情况自由申请加入或援助。
而委托则由委托人通过乌托邦对外部门发布,同时面向乌托邦的执行员和属于公会的独立调查员,是否接取全凭自愿,同时不要求必须以调查组为单位行动,但如果委托长时间公布而无人接取时,乌托邦也会将其转为任务指派执行员完成。
不过大部分委托都不会留到这种时候,毕竟委托大都报酬丰富,就算没有执行员愿意接,也依然有大把不怕死的调查员抢着要。
习明哲贱兮兮地摸了下他毛茸茸的脑瓜顶,笑道:““乖,既然柳队都说是休假顺便做一下,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真是大事的话,04组估计过两天就自己过来了,没必要绕一圈给他们发委托。
想请动01特调组,和燕扶成这个人类第一,柳晓晓给的委托费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容进多少知道点柳晓晓的旧事,对这个委托没什么意外,直接追问道:“”柳队想让我们做什么?”
“甄家老夫人明天80大寿,她想让我们帮她拿回点东西。”燕扶成把委托内容发到01组群里,示意他们自行查看。
姜玉书依然靠在窗户上没有动,垂眼打开聊天界面,看到了委托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