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哲轻描淡写道:“直接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怎么也要观察个两三天,等结束了就可以通知你朋友来分部找你。放心吧,我们乌托邦条件很好的。”
“听起来还挺麻烦的,辛苦你们了。”姜玉书换上一脸理解的浅笑,看起来很好说话。
姜玉书瞳色浅淡,乌托邦的冷光照来时带着些无机质的冷,但他喜欢半垂着眼睛眼睫遮住光,反而衬着他那双眼睛脆弱如冰,随时会融化成水,从有些泛红的眼角落下。
这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神色动作,扬长避短,让人完美忽视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冷漠。
司明哲哲看见他那副样子,果然脸颊一红:“没事没事,分内之事嘛……”
闲聊几句,姜玉书签好资料,被司明哲带着进入检测区的白房子里。
白房子是乌托邦专门用来进行隔离观察的特殊房间,里面只有纯白一片,没有任何柜子家具,就连床都是铺在地上的薄薄铺盖,和司明哲口中的好条件毫不相干。
更不用说,这里还有糟糕至极的24小时无死角监控,时刻观察你的状态。
姜玉书还是第一次进白房子,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一番,这才想起要和门口的司明哲告别。
乌托邦是这个年代人类科技巅峰的象征,一道道智能封闭门将乌托邦分部内分隔开来,不同的指令和权限打开不同的道路,整体宛如一处充满死路的迷宫,锁死每一个妄图潜入乌托邦的危险分子。
但姜玉书不在这个可以被困死的范围内。
又或者说,一个分部的防御暂时还不够格用来困住他这个等级的异种。
确定司明哲离开后,姜玉书就在无处不在的监控中离开了白房子。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他在通道间随意穿梭,通过远超人类的感知避开搜寻的工作人员,最后成功敲开了分部负责人的办公室大门。
“打扰一下先生,我有些忙可能需要你……”
姜玉书赶回露营地时,木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但他们的车却依然停在原地。
见此情景,姜玉书眉头一跳,不敢想象这一天一夜的功夫阿利安娜她们会做出多少事来。
偏偏他的手机在隙间里就已经损坏在滑坡上了。
他们并不常来表世界,姜玉书也就没有特意记一串一年不一定用一次的无规律数字。
这会想要在事情发酵之前和阿利安娜她们汇合,似乎就只能先回教会通过总部联系她们了。
但,回总部也就意味着他的假期可以宣告结束了。
多么残酷的现实。
姜玉书揉了下眉心,准备先去山上碰一下运气。
阿利安娜她们在发现隙间后就立刻上报了这个消息,并且着重强调姜玉书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其中。
消息在教会转一圈后发到乌托邦,路西菲尔这才按着乌托邦的回复把三人先喊了回来。
他们跑到表世界玩本身就是灰色地带的行为,误入隙间这事也是可大可小,有的是扯皮的地方。
姜玉书在隙间不算大事,等他自己出来就行。
但阿利安娜她们要是在隙间外面蹲着就不太说得过去了,乌托邦的人对异种总是有偏见的。
前面姜玉书从乌托邦分部出来,后面他的消息也就传到了教会,放在路西菲尔的桌上。
看到消息,刚被路西菲尔骂完的阿利安娜有些幸灾乐祸,从旁边探出脑袋来:“需不需要去把他接回来?姜玉书估计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
路西菲尔半真不假地笑了一声,泛金的碧色眼睛半垂下来,耳后的耳羽微微一动:“用不上你,有人带他回来。”
隙间此时已经彻底形成,和姜玉书误入时的无知无觉不同,现在的山林间多出一片似乎拥有生命的混沌雾气,呼吸间逐步扩张着边界。
姜玉书沿着边界地带走了一会,在看到乌托邦的稳定器后才换了个换了个方向。
没想到一转头便看见,不远处地林间小道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道鬼魅般的纯黑身影。
来者穿着一身素净的纯黑修女服,棕色的长卷发随意散落在身后,身前交叠的手中拎着一把带着干涸血迹的长剑。
姜玉书看见她时面上有些怔愣,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你来接我。”
希耶拉对着他点了下头,甜美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像是没有情绪的人偶娃娃:“路西菲尔让我来的,他说你快把自己玩死了。”
姜玉书捂嘴干咳了一声,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为自己辩解道:““这也太夸张了。”
和阿利安娜她们不同,希耶拉对表世界没什么兴趣,除了任务需要外不会特意来这边闲逛度假。
见姜玉书真的没什么大事,她也直接说回正事:“既然如此,现在回去吧。我还有工作。”
希耶拉这副样子也的确不合适在表世界久待,那把剑被普通人看见,不知道又要引来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