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胡同口大半个时辰,大冤种自己朝他走过来了。
白青禾租的宅子是乐人一条街。
整条街住着大量的乐人和其他贱籍,以及一些落魄的大周朝子民,比如魏国公一家。
而隔壁街正好是乐人讨生活的地方。
一座民间教坊。
誉亲王喜欢听曲,一天不去听上一曲都心痒难耐。
今天誉亲王吃过早饭,拎上他养的两只鹦鹉,十分有闲情逸致的走过乐人街。
莫名其妙被慕宗岳拉住。
“老王爷,救命——”
慕宗岳拄着拐杖,抱住誉亲王一只胳膊,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誉亲王虽然是正常人,可他快六十岁了,养尊处优的闲散王爷,没练过武功,身体有些虚。
他怎么生气怎么甩都挣脱不开力大如牛的慕宗岳。
“老慕,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还要去听曲,不瞒你说,教坊这两天编了支新曲,本王好久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了,你别耽误我时间。”
慕宗岳好不容易抓到的大冤种。
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老王爷,我一家快要饿死了,你还有闲心听曲。”
誉亲王充满警惕:“别指望我给你银子,皇上有旨,谁帮你家银钱,算资敌,本王还想寿终正寝,你别给我找麻烦。”
慕宗岳一副你怎么如此看我的神态。
“我能跟你要银子吗,我媳妇病了,就想吃百香居的蟹黄羹,你给我整几碗,让我一家都解解馋。”
誉亲王从来没有这么无语的时候,“不是你儿子都投敌了,你媳妇还有心情吃蟹黄羹,整两个馒头将就一下得了。”
慕宗岳可不愿意听这话,“我儿子投敌,那我立过那些大功呢?”
他抬起没有脚那条腿,使劲拍着膝盖。
“这不是为大周朝断的?要是没有我,你还能做这个闲散王爷,还有时间听曲……”
老王爷听不下去了,“得,不就几碗蟹黄羹吗,本王亲自给你买。”
慕宗岳:“你那大侄女还想吃烧鸡。”
誉亲王一副只要别耽误我听曲,什么都给买的脸色。
“还有什么?”
慕宗岳想了想,“暂时没了。”
……
白青禾和慕卿紫又搞了一上午卫生。
慕卿紫昨晚被白青禾哭怕了,今天主动提道:“二哥出门了,我今晚住二哥的房间吧。”
白青禾也不勉强,“也好,省得你嫌我抱着你哭。”
两人搞卫生时,顺便把慕夫人的药熬上。
慕宗岳拎着一堆吃食回来时,汤药刚好出锅。
慕卿紫看见烧鸡,眼睛都亮了,“爹,你怎么弄来的?还是百香居的烧鸡,比别家贵一倍呢。”
慕宗岳笑呵呵的回她:“碰到誉亲王那个老糊涂了,他非请我吃饭,我哪好意思去,就让他买了几碗蟹黄羹。”
公爹的说辞,白青禾一个字都不信。
八成是誉亲王被公爹抓冤大头了。
他们这一家子,可着誉亲王一个人祸害。
慕宗岳将两份蟹黄羹交给她们,拎着余下三碗进屋了。
“夫人,你看我给你弄了什么。”
慕夫人好几天没吃好了,蟹黄羹让她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碗。
慕宗岳把自己那份推给夫人,“你吃,我不喜欢吃这个。”
慕夫人实在吃不下了。
“我吃好了。”
白青禾看着如此恩爱的公婆,不由得感叹:“你大哥这个混蛋,心里是没我了,你那个未婚夫也不是个东西,咱就照着公爹的样子,再给你找房亲事。”
提到未婚夫,慕卿紫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整天甜言蜜语,一出事,溜得比兔子都快,别让我见到他,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姑嫂两个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赵鹏带着十几个人忽然闯进宅院。
“誉王府丢了一桌席面和两床被子,本官怀疑被你们慕家偷来了,给本官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