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
他还是有点不习惯燕柏川脸上出现这么多表情。
好在燕柏川已经换了个话题:“我听说最后一次公演你们组的嘉宾是何懿?你们排练得怎么办。”
容绵像警惕的小兔,瞬间竖起了耳朵:“你怎么知道的,你和盛荷娱乐高层认识?”
燕柏川微微一顿,若无其事道:“昨天狄云说的。”
“噢。”容绵头上的耳朵又缓缓垂了下去,“何懿老师很厉害......他很透彻,三言两语就可以调整好人的情绪。有时候让我感觉我的很多想法都太幼稚了。”
燕柏川冷静道:“他都29了,你才19,10岁的年龄差,都足够一个人读完初中高中加本科了,他如果和你一样水平那他这十年不是白活了。”
容绵咬着筷子看向他,换作别人说这种话,他大概只会觉得是在故意哄他开心。
可燕柏川不同,这个人向来不会说违心的话,也不会为了照顾谁的情绪刻意粉饰什么,竟然真的有安慰到他一些。
“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年轻的时候不幼稚?”燕柏川想起自己听到的传闻,实事求是道,“你知道他和盛荷娱乐CEO的故事吗?”
容绵轻轻“啊”了一声,露出了一点好奇的表情。
燕柏川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兄弟的往事抖出来逗他开心:“何懿先喜欢盛泽,盛泽家里是把盛泽当接班人培养的,因此非常反对,封杀过何懿一段时间,但盛泽自毁前程,直接离开家里和何懿一起经营盛荷娱乐了。”
容绵微微吃惊,何懿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想到年轻的时候竟然也这么疯狂。
他又忍不住追问了许多细节,燕柏川见容绵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悄悄松了口气。
趁着容绵低头吃饭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点开手机备忘录,从得知容绵答应赴约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准备今天见面的话题,密密麻麻列了几十条。
燕柏川知道自己是一个无趣的人,既不会制造惊喜,也不会哄人开心,但他可以努力学习,至少不让容绵觉得和自己待在一起是一件乏味的事。
到目前为止似乎一切顺利,除了刚开始那一小会儿,现在的话题推进顺利,氛围也很好。
燕柏川正准备继续进入下一个话题,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手机嗡鸣。
是容绵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容绵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熟练地关掉提前设好的闹钟,随即站起身:“一个小时到了,我要走了。”
燕柏川几乎是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碰响了椅子,他望着容绵,眼底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绵绵......为什么不吃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还是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了?”
容绵的脸上很平静:“来之前就说好了的,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燕柏川有些手足无措,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挽回才好,勉强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容绵指了指门口的保姆车,“云姐安排了保姆车来接我了。”
容绵已经走到门口,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沉默片刻,还是回过头。
冬日的暖阳落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中澄澈一片,所有的爱和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最后还是和你说一声谢谢,毕竟本来这顿饭就是谢礼嘛。”
“不用谢。”燕柏川的话音有些急切,“我只是......还想有资格照顾你,继续成为你的家人。”
容绵静静地看着燕柏川,他想到之前日记里无数次许愿想要和燕柏川成为家人,那时候的他还太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永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一辈子的陪伴,在他贫瘠的认知里,家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分开的人,于是把所有有关燕柏川未来的想象都寄托在了这两个字上。
“如果说爱人是自己选择的家人......我现在不想再选择你了,仅此而已。”
风轻轻吹起他大衣的一角,容绵望着燕柏川,眼神安静而认真:“从朋友开始可能也有点难,但是可以从陌生人开始做起。”
“你变了很多,燕柏川。”他很轻地挥了挥手,“不要再执着我了。”
然而就在容绵转身的那一刻,燕柏川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伸出手,最终只是极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轻,轻得只要容绵想,就能立刻挣开。
“绵绵,我的改变全都是因为你。”燕柏川低低道,“我怎么可能不执着你呢。”
他说着,缓缓握住容绵的手,将那只手覆在自己的心口。
隔着柔软的羊绒,掌心下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不管是什么关系,我都想继续待在你的身边。”
“可能你会遇到千千万万的粉丝,可能会有别人被你吸引,他们的喜欢或许短暂或许很长,但是只要我还活着,这颗心脏就会永远为你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