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柏川低下头，嘴唇贴着容绵的发丝，吻了吻容绵的发顶：“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睡不着。”

“上次抱着你睡着，还是在深市的时候......”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逐渐变成了梦呓。

容绵听着燕柏川绵长的呼吸，在黑暗中倏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燕柏川也会来......抱着自己睡觉？

他本想说怎么可能，但想到之前好几次早上莫名其妙没有响的闹钟，又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呢。

容绵盯着天花板，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燕柏川如果真的心疼他，就应该不要再打扰他，他对过去已经没什么怨怼，毕竟他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可是为什么燕柏川还要再影响他的现在呢？

燕柏川的手臂沉得像铁，箍在腰上纹丝不动，容绵试着推了两下，手腕都酸了，那人连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以前怎么没发现燕柏川睡得和猪一样。

容绵抓住燕柏川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男人吃痛，手臂终于松了一瞬，容绵趁机裹着被子滚下床，把自己裹成一个茧，蜷在地毯上，背对着床，不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

*

虽然心力交瘁，但大概是前几天在训练营太过劳累，容绵居然一觉睡到了天明。

燕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他抱回了床上，房间里满是馥郁的食物香气，容绵坐起身，看见燕柏川正在往小餐桌上摆食物。

海鲜粥用小砂锅温着，玻璃杯里是苹果汁，还有一小碗酒酿圆子，上面撒了一把桂花干。

“你醒了。”燕柏川看着容绵，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我做了海鲜粥，你尝尝。”

这些都是他从粉丝群里一条一条翻出来的，容绵在节目里提过爱吃海鲜，被拍到过喝苹果汁，有次花絮里说喜欢糯叽叽的甜品。

燕柏川端着粥碗坐到床边，舀了一勺递到容绵嘴边，容绵一扬手，整碗粥被掀翻在地上，瓷碗碎成几瓣，粥溅了一地。

两人四目相对，反正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能再糟了，容绵抬眼倔强地瞪了回去，最后是燕柏川率先回避了视线。

男人蹲下身，开始捡那些碎片：“不喜欢吃这些吗？我再让人去做别的来。”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做这些。”容绵咬着下唇，眼中泪意将落未落，“放我出去。”

燕柏川仰起头看他，指尖无意识收紧了，碎瓷片瞬间划破皮肤，血珠子渗了出来。

他像是没感觉到似的，握住容绵赤裸的脚踝，低头吻了上去。指尖渗出的血痕顺着踝骨的弧度蜿蜒而下，他顺着一路吻上去，嘴唇沾了血，洇在唇角，衬着垂下来的黑发，像一只刚从暗处爬出来的男鬼，执拗地、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温度。

“我愿意做这些。”他半跪着，抬头看着容绵，“结婚之后，我可以做这些你之前一直在做的事。”

湿软的触感传上来，容绵的腰部一阵酥麻，他发了狠，就着这个姿势想往燕柏川脸上踹去，却被按着脚踝往床上带去，后背重重摔进被褥里。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肘撑着床面往后缩，慌乱道：“燕柏川，你要干的什么？！”

“嘀——嘀——嘀——”

两人的纠缠被屋内骤然响起的警铃打断。

燕柏川的动作顿了一下，容绵趁机狠狠推开他，踉跄着缩在了床角，胸口不断起伏。

燕柏川眉头紧锁，准备去看手机上的监控。

然而画面还没加载完毕，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的沉闷响动。

响起的警报显然惊动到了门外的人，他们意识到打草惊蛇，直接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

“砰”的一声，公寓大门被猛地撞开，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冲了进来。

容绵喘息未定，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只是瞥到燕柏川的神情凝重，微微诧异，他实在想不到在这座城市里还有谁能来管得到燕柏川的事。

他顺着燕柏川的目光看去，一眼就扫到了警卫员肩章上醒目的军衔标志，一时间也有些惊疑不定。

紧接着，一道稳健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在两名警卫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脊背挺得很直，一身气场沉稳如山。

容绵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人他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正是当时来《Idol Universe》后台巡视时，走在最后的那一位领导。

那人的目光落到凌乱的被子和容绵腿上的血迹，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脸色铁青地快步上前。

“啪——！”

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燕柏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