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柏川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这个吻变得更凶更急,几乎不像是亲吻,而是变成了没有技巧的啃咬。
“燕柏川!”趁着换气的间隙,容绵偏头惊呼一声,“你休想!我不会......”
未完的话再次被吞没,容绵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要被燕柏川拆穿入腹的恐惧。
直到十分钟后燕柏川才终于放开了他,容绵微微喘着气,他的脸颊绯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尖,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燕柏川看着他那张因为自己而泛红的脸,心中那块空荡荡的地方终于被填补了一些。
“把衣服换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温柔,“我没有请很多人,就是谈英睿、方妙云他们,还有一些燕家的世交,之前是我疏忽,没有把你介绍给他们。”
“我不愿意。”容绵低下头,不去看他,声音闷闷的,“和你纠缠过已经是我最大的污点。难道我还要再去欺骗粉丝吗?”
污点。
燕柏川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听你这么形容我们的关系。”
“她们的喜欢很肤浅,今天喜欢你,明天就会喜欢别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即将失控的情绪,“而我——”
“那又如何?”容绵的眼中有水光闪耀,却异常坚决,“至少粉丝给了我那些爱,而你没有,他们可以给我回应,而不是像在你身边那样......连一点点回应都没有。”
他何尝不知道粉丝的爱可能很短暂,但是这样的瞬间能够存在一刻就已经足够。
燕柏川的动作僵了僵,半晌后,放开了手。
“没关系。”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你还在生病,没想好也是可能的。”
燕柏川离开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房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容绵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把那些没出息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不能哭,哭没有用。
燕柏川可能真的疯了。
容绵试了很多遍,门把手无法从内部打开,像是焊死在了门上,房间四面竟然没有窗,只有新风系统细微的嗡鸣声。
他继续翻过整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卫生间连洗漱用品都没有,容绵强行安慰自己,燕柏川大概没想关自己太久。
他瘫回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房间里没有钟,没有电视,没有任何能显示时间的东西。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不知道他已经在房间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选秀那边怎么样了,顾烈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以为是他自己放弃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燕柏川想,那些他珍视的瞬间,都可以变成一段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废片。
中间有人来送过一次饭,但是容绵只吃了两口,胃里就翻涌上来一阵剧烈的恶心,他扔下碗去卫生间吐了个一干二净。
毛巾架上是空的,容绵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胡乱地泼在脸上,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多了一个人,燕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两个人在镜中对视。容绵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因为呕吐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水珠挂在下巴上,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燕柏川手上拿着毛巾牙刷,容绵伸手去接,他却没有递过来,而是从身后把他圈进怀里,试图帮他刷牙,只是动作太过笨拙,泡沫糊了容绵一脸。
燕柏川眼中划过一丝懊恼,用毛巾把容绵的脸擦干净,抱着人回到床上,环着容绵的腰躺了下来。
“已经晚上了吧。”容绵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是自己的,“你请的那些人,有身份有地位,你不可能让他们永远等着,能不能放我走了。”
“......”燕柏川道,“你不用操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容绵猛地坐起来,眼眶通红:“那选秀呢?我缺席几天了,难道他们也能无限期地等我吗?”
“那个节目不用再去了。”燕柏川道,“我已经和节目组打过招呼,之后你会因伤退赛,火行娱乐和节目组的违约金我会帮你付。”
怀中的人太沉默,等燕柏川伸手去摸容绵脸的时候,才发现容绵的脸颊和脖颈早就被泪水打湿了。
“小羊,别哭。”燕柏川被他的眼泪烫了一下,抬了抬手,想要帮容绵擦去泪水,却被容绵偏头避过去了,“别躲我,我没有办法。”
燕柏川一向对权势钱财非常淡泊,从小的教养也并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
但在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拥有这一切,之前二十多年的理智可能就是为了现在不理智的一瞬间。
“你没有办法?你不觉得很好笑吗燕柏川。”容绵伸手擦了一下眼泪,可是却越流越汹涌,“可是我难道就有办法吗?来到京市,非我所愿,来到燕家,也非我所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遇见你。”
“我唯一的错就是喜欢上你。”容绵眼中的痛苦挣扎不加掩饰,“难道就因为......产生过这样一点妄想,就要这辈子和你一直纠缠下去吗?”
燕柏川听到这一串不愿,喉结微动,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恨你......我之前真的是疯了才会想和你成为家人。”容绵已经无法再勉力维持冷静,像小兽一般低声吼着,“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曾经的愿望,那我收回成愿,从今以后,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燕柏川看向容绵泪眼朦胧的脸,他这一生极难与人共情,旁人喜怒悲欢皆与他无关,万事不过权衡利弊、判断得失,可这一刻,他竟清晰地感受到心如刀绞。
他不顾容绵的挣扎和泪水,将人抱进怀里,像要要将他融入骨肉。
“恨与不恨,随便你。”燕柏川沉声道,“你没有家人,我也一样。”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要结婚,之后我们会是最密不可分的家人,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