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随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是公共区域,他们有权利待着。只要确保他们看不到我们练习的内容就行,至于其他的……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练习室的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韩子城盯着紧闭的门板,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孟显:“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说容绵偷偷溜出来有鬼,就是让我看他进练习室加练?”
“我怎么知道他加练还要偷偷摸摸避着室友啊。”孟显也急了,压着声音辩解,“可今早我真看见了!就在楼梯间,他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那男的绝对不是练习生。”
韩子城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猛地停下:“行,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先放点风声出去。就算是假的,我们也没啥损失。”
“可万一是真的。”韩子城笑了一下,“那容绵一定会漏出破绽。”
他看容绵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已经不爽很久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夸容绵是“完美爱豆”,他偏不信这世上真有毫无瑕疵的人,最好能亲手撕下容绵那张滴水不漏的假面,让大家看看底下藏着怎样的不堪。不战而胜,那才痛快。
*
第二天一早,容绵的队友们来到练习室时,看到的就是容绵靠在许盛肩膀上小憩的场景。
听见声音,容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神情空白了半秒,随即猛地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姿势,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弹了起来。
许盛也睁开了眼,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活动发麻手臂的想法,轻描淡写道:“就一会儿,没事。”
“绵绵,你通宵了?”唐文珉上前扶住容绵,看着许盛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他昨天明明告诉顾烈容绵在哪儿了,也亲眼看着容绵回到寝室了。
“啊......”容绵立刻想到自己刚睡醒、毫无打理的状态,抬起双手捂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怎么办......是不是很丑。”
众人看着容绵熬了一夜也没太大差别的脸,集体陷入了沉默,脑内齐刷刷闪过一句无声的呐喊:“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但容绵还是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不完美的状态出现在镜头面前,他小声道了声抱歉,飞速逃离现场,跑去洗漱了。
“抱歉让你们等了。”回来后,容绵虽然还是害羞,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亮温和,“有一个好消息,感谢许盛老师,通过了人脉拿到了编舞师版的练习室视频。”
“而且......”他弯了弯眼睛,很开心地宣布,“我们昨晚已经把整支舞一起扒完了。”
所有队员看容绵和许盛的眼神都变了——这哪是抱大腿,这tm是抱上了火箭啊!他们之前最多只想着能蹭蹭容绵的热度,没想到容绵的行动力如此之强。
许盛站在容绵身旁,清晰地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炽热目光,明明通宵了一晚,神经却愈发兴奋,很难想象他昨天在录制之前心灰意冷地想着一轮游算了。
他余光扫过容绵白皙的侧脸,这一切,都是借了容绵的光。
“没。”许盛飞快别开脸,声音一如既往冷冷的,耳根却有点发烫,“……都是队长比较厉害。”
唐文珉眼中闪过几分惊讶,把下巴放在了容绵的肩膀上:“绵绵对不起,是不是都是我昨天那么说了,才让你辛苦一晚上......”
“没有的。”容绵任由对方靠着,“你的担心也很有道理呀,我和许盛说,如果我们两人一晚上扒不出来,那么也没有继续尝试的必要了,好在许盛老师非常厉害!”
编舞师版本不够清晰,扒舞太难,他们之前的阻碍全都消失,容绵已经把饭喂到嘴边了,众人都没有什么理由再反对,整个队都和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紧锣密鼓地练习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才一起去餐厅吃中饭。
可刚坐下,他们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四周投来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容绵身上,容绵握着餐具,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他就练了一上午的舞,又发生什么了?
恰巧虞知寒的组也在吃饭,容绵拿着餐盘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坐在了他们身边:“知寒,你们进度怎么样?”
“你还蛮淡定。”虞知寒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西兰花送进嘴里,眼尾微挑,瞥了他一眼,“有人在传,说你被金主包养了,还说你这几天在训练营里,跟那位‘金主’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容绵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脸上表情未变。
“什么人在胡说八道。”唐文珉的眼神阴沉了几分,“绵绵昨晚通宵扒舞,哪有这个美国时间?”
他们刚刚才练习完,容绵的队员自然是深信不疑:“谁在造谣,队长放心我们相信你。”
虞知寒的目光扫过这群恨不得把“永远拥护队长”写在脸上的队员,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奇,尽管他见过容绵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但每次看到这种下蛊现场,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说话间,一名工作人员满脸笑意地走到了餐厅门口,扬声喊道:“大家辛苦啦!容绵请大家喝奶茶,练习生和工作人员都有份,就在外面,需要帮忙的来搭把手搬一下——容绵,谢谢啊!”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秒。喊话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弄得有些莫名。
三百杯奶茶……这时机实在太巧,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堪的传闻,更何况刚刚那一瞬间,容绵脸上闪过的错愕不似作假。
周围那些探寻、观望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就连方才还坚定相信他的队友们,表情也僵了一瞬。
容绵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