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云朝练习室里的几人一指：“还给我捞来这么多好苗子。”

容绵这才知道原来顾烈和这几人是在一个说唱节目认识的，怪不得火行旗下的爱豆几乎清一色的主rapper，彼此之间还这么熟悉，一看就是朝夕相处在练习室里一起苦过的感情。

或许是被今天这个舞台触动，容绵心口久违地被点燃了一点火苗。

回到学校后，他没有再犹豫，通过一个法学院的学长联系了律所，请人帮忙过目合同。

其中有一条，是有关恋爱的。

在合同存续期间，艺人不得发生任何恋爱行为，如有既往恋爱经历，须在签约前如实向公司报备。

容绵很理解这个条款，这几届选秀中不乏前车之鉴：曾经有一个选秀大热选手，在决赛阶段爆出恋爱史，人人喊打到跌出了出道位。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意，可这些酸楚与失落交织出的苦涩并没有停留太久，几瞬之间便如潮水一般褪去。

心中空空荡荡的地方很快被一种更深更稳固的坚定所取代。

容绵想，他唯一心动过的对象，只有燕柏川。

可他们从未确立过关系，他们之间的十年，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依附，他们没有誓言，没有合照，没有吻和拥抱。

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场漫长潮湿的暗恋。

从来都不是恋爱。

*

燕盛顶楼，谈英睿推开总裁办的门，脚步一顿，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张一向简洁geek的办公桌上此刻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台新手机。

“子公司送来的新品吗？谈英睿有些迷惑，“不对啊，都是果家的最新款。”

燕柏川没在工作，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手机屏幕被他按灭，按亮，又按灭了下去，半晌，他才冷冷道：“是我买的。”

他命人开了一堆新的号，又不想因为切换卡槽错过容绵回拨的电话，索性一机一卡，十几台手机同时待命。

今天还有几个高层会议，燕柏川一个都不想开。

助理试探着问，需不需由他们帮忙代联系容绵，燕柏川沉默片刻，还是拒绝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听过小羊的声音了，万一有哪一通电话容绵真的接起，但当时手机在秘书手上......

光是想到，燕柏川的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的躁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容绵会回他消息这件事不再是理所当然了？

他无心工作，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手机，频繁解锁，然后又锁上。

在这个过程中，燕柏川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前。

......容绵会像此刻一样，一直解锁手机等待自己的消息吗？

燕柏川心不在焉，又不断说服自己，他已经向燕嘉志施压，容绵回来只是时间问题，很快这一切就会恢复如初。

然而谈英睿带回来的消息并非如他所料。

“容绵之前不是说想签约娱乐公司么，他今天去参观其中一个公司了。”谈英睿想到容绵的长相，还真觉得这事能成，“没啥大事吧？我看也是大公司，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是挺好......”

燕柏川的表情太过阴沉，以至于谈英睿立刻噤了声。

“燕嘉志需要容绵在我身边，不会坐视不管。”燕柏川快速检查了自己的思路，眉头紧锁，“之前把这个消息告诉燕嘉志，他没什么反应吗？”

“他给容绵打电话了，但没有下文。”谈英睿耸耸肩，“一开始听说他很生气，但打完电话好像放弃了，现在他的重心在股市上，倒是消停了一点。”

燕柏川的神情未变，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让燕嘉志施压，容绵不论如何都会乖乖回来，容绵究竟是怎么说服燕嘉志的.......

“股市。”燕柏川眸光一凛，“他最近操作了什么？”

谈英睿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燕柏川的意思：“你怀疑容绵向燕嘉志泄漏了你的消息，作为交换，燕嘉志不去干涉他的个人选择？”

他知道这事紧要，赶紧打开下面人发给他的报告。

然而一行行扫过那些操作数据，谈英睿的眼神却越来越迷茫：“他重仓了香港本土企业，尤其是科技股......另外他在港市拿下了几块地皮，动作不小，但逻辑完全对不上......”

燕柏川却好像从这一系列交易数据中找到了什么很好地理由：“这事重大，需要当面说个清楚。”

他的声音依然冷淡，可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极轻的亮色。

明明他才来办公室没几个小时，却立刻站了起来，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就向门外走去。

谈英睿看着他的背影，从中读出了一丝急不可耐的味道。

没过几分钟，燕柏川又折了回来，拎起了那盒昨天买回来的巧克力，又匆匆走了。

电梯口，司机早已待命，燕柏川步履生风，他要加快步伐才能跟得上：“燕总，去哪里？”

“京市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