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有什么人莫名其妙认识燕盛的hr,然后把我招进去啊?”
“燕盛真的梦中情司了,你知道他们年假有多少天吗,20天!听说还是双休。”室友一脸憧憬,“而且燕总的战略目光,我真的respect。”
“绵绵,你才是我们中最有希望的。”室友双手握住他的手,满脸希冀,“你快面上,然后把我们都招进去好吗?”
容绵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么想去燕盛呀?”
“那当然!”室友有些疑惑,“你不想去燕盛吗?”
容绵花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想的。”他听到自己说,声线沙哑,“我之前......一直很想。”
“你可以的绵绵!”室友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靠你了!”
容绵勉强笑了一下,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
他听着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燕盛和燕柏川,神情有些恍惚。
他好像已经尝不到饭菜的味道了,只是机械地往嘴里一口一口送着。
尽管全世界都清楚燕柏川的才能,但容绵大概是最了解燕柏川有多天才的人。
燕柏川专注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但会允许容绵陪在旁边。
他坐在燕柏川旁边,假装在看书,其实一直在拿余光偷瞄燕柏川的侧脸。
一下午过去,书页还停留在最开始那一页。
阳光顺着的百叶窗流淌到地毯上,屋子里安静得仿佛连时间的流速都在此减慢。
容绵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事到如今他听到别人提起燕柏川,虽然他从未拥有过任何资格,却仍会在那些赞美中,生出一丝隐秘的满足感,和一种淡淡的难过。
他爱的人是如此光芒万丈,只是明月高悬,独不照他而已。
但十年过去,他也应该学着戒断这份崇拜。
即使是剔骨疗伤,即使......还需要很多时间。
容绵仰头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落下,带走了所有欲言又止的苦涩。
他非常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和室友们顺着小路慢慢往寝室楼走去。
几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其中一人突然顿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惊呼道:“我去......这不是保时捷那个SUV吗?”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台黑色的卡宴低调地停在他们宿舍楼下,和周围歪歪扭扭停着的自行车电动车格格不入。
他们还没来得及八卦,就听见了车门被推开的轻响,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后座走了下来。
燕柏川冷峻的脸出现在了车门后。
原本只能在新闻镜头和财经专访里才能见到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一米开外。
三个室友瞠目结舌,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然后只能发出简短有力地感慨:“我,草!”
“燕总。”室友A一脸兴奋,“是真的燕总吧!”
容绵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想往舍友身后躲。
他整个人纤细的一小只,拉了拉室友的书包肩带,声音带上了点恳求:“......我们上楼好不好?”
“别啊。”室友还沉浸在近距离看到偶像了的狂喜中,“我这辈子应该只能见到他这一次了吧!”
“要不我们上去合个照?就说一句话也行啊。”
“不是,他为啥会在我们楼下,来找人?”
“不可能吧。”室友B看看对方通身的气场,又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学院文化衫,“咋可能。”
他们四个人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估计不超过一千,而燕柏川还穿着刚刚在台上那身西服,肩线挺括,剪裁锋利。
不管是领带上的精细暗纹,还是袖口处一闪而过的钻石冷光,都透露出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金钱和资源。
他的存在感并不来自于多大的声势,恰恰来自于他凌厉又内敛的气场。
室友一边羡慕,一边忍不住小声感慨:“他到底来干嘛,能不能完事了快走。别让路过的女生看见了,不然我们整栋楼都脱单无望了。”
确实。
容绵抬眼,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道身影,然后偏过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抬脚:“我先上去......”
“我靠。”室友忽然戳了戳容绵,有些紧张,“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他真的在朝我们过来?”
他看着燕柏川直直地向他走来,心中一阵激动。
是他刚刚的提问给燕柏川留下了深刻印象吗!?
难道他真的要进燕盛了??
谁知燕柏川大步略过了他,大步走到他们身后,一把抓住了容绵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以至于容绵的皮肤立竿见影地红了一片。
容绵站在原地,夏日尽头的蝉声在耳边碾成嗡长的耳鸣。
所有的感官好像只剩下了手腕处的灼热,以至于他的眼圈也瞬间红了。
“小羊。“燕柏川皱眉冷冷看着他,眼里藏着一点烦躁。
“别闹了,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