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轻呼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好。”
没了衣服的遮挡,容绵纤细的腰完全露了出来,他没有刻意锻炼,因此没有完整的腹肌线条,却因为够瘦,人鱼线相当明显,若隐若现地隐匿进裤沿中。
社长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容绵前面,一直走到候场区。
舞台上已经传来报幕声,观众的掌声中,容绵快步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
前奏开始前的几秒,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炙热的舞台灯让他全身热得快要沸腾起来。
只有紧张吗?容绵问自己。
不是的,在心底,还有一丝雀跃。
但容绵很快熟练地将这抹情绪压了下去。
大齐舞,自己甚至没化妆,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
可惜事与愿违,在灯光亮起来的一瞬,前排观众就已经发出了小声的惊叹,台下无数手机对准了他。
台下的嘈杂声被掩盖在了音响下,容绵对此毫无知觉,他匆匆跳完这支舞,下台后飞速换了衣服,又被拎到了舞台上。
接着进行的是国家奖学金颁奖典礼,放在开学典礼上,主要起到一个激励新生的作用。
点到名字上台的无一不是各专业的佼佼者,就算再过矜持,眼中多少还是有着被认可的喜悦和兴奋。
回到后台,舞台两侧通道已经被家长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被家人朋友簇拥着,笑声和祝贺此起彼伏。
只有容绵在一众紧张激动的同学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很自觉地退到人群之外,低头去看那张奖状。
曾经他很期待今天,因为这是他努力两年的结果,或许能让燕柏川认可他的价值。
但是燕柏川不在这里,那么国奖于他也就失去了意义。
舞台上的灯光在容绵的脸上交错,仿佛将他整个人分隔成了无数个碎片,容绵的眼中像被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知道自己和燕柏川如隔天堑,但偶尔也会幻想,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是不是就能离燕柏川更近一些了?
只是很久之前这份幻想就破灭了。
于是容绵改变了志向,等他对燕柏川再也没有价值了,那大概也不能再死皮赖烂地黏在燕柏川身边了。
而最近,这样的想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过强的光线下,容绵的目光有些找不到焦点,沉寂如一潭死水。
就在这瞬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容绵的心猛地一跳,行动快于意识,他已经点开了消息。
他10个小时前发出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复。
对面惜字如金,只有两个字:回来。
容绵愣了愣,眼底的光亮了一瞬。
他不敢耽搁,和相关人员打好了招呼,飞快地冲出体育场,打了一辆车。
去见燕柏川,他永远都是跑着去的。
直到回到家到了书房门口,容绵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慢下来。
他找出餐巾纸擦掉了鼻尖上渗出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气,门只是虚掩着,容绵轻敲了两下,伸手推开。
若有若无的木质冷香传来,男人靠在升降桌后的人体工学椅上,面前摆着三块显示屏组成的矩阵。
燕柏川本就眼窝深邃,电子产品的光毫无温度地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薄纱,将他冷峻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凌厉。
键盘的敲击声中,容绵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了燕柏川工作。
察觉到容绵进来,键盘声停了下来。
燕柏川抬头瞥了容绵一眼,没有说话,过了半分钟,他把显示屏转了过来,下巴略微抬了抬,示意容绵自己看。
屏幕上的正是刚刚容绵穿着露脐上衣的跳舞片段,在4k显示器和顶级音响的加持下显得更加生动。
容绵本来就小,纯白的卫衣让少年看上去更加幼了好几圈,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时候完全像一只小手办。
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少年的脸就是那段柔韧的腰。
宽大的卫裤不仅没有掩盖少年的曲线,反而让动作时腰部的扭动更加显眼了。
还能听到视频拍摄者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卧槽,这谁?谁有联系方式?”
视频还没结束,燕柏川手动按了暂停。
房间里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被压抑得几不可闻。
燕柏川用指节轻扣了两下桌面:“解释。”
“我错了,我......”容绵斟酌着词句,小声道,“是临时帮忙救场。”
他原本一点点得到夸奖的渴望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让燕柏川不要生气。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燕柏川眯了眯眼:“过来。”
容绵不敢不听燕柏川的命令,他还记得要怎么讨好燕柏川。
少年很乖地走过去,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笨拙地坐在了燕柏川的大腿上。
这个方法算是容绵的杀手锏,谁知这次也失效了。
人体工学椅向后撤了一下,容绵重心不稳,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剧痛从膝盖上传来,容绵跪坐在地上,有些茫然抬起头。
他只能从燕柏川的行为中猜测男人是什么意思。
一层薄红慢慢浸染了少年的耳垂和脸颊。
他脑中回想起女人的教导:“如果柏川少爷不为所动,那就是你的诚意还不够大。”
没有犹豫太久,容绵双手抓紧了衣服下摆,向上全部撩了起来。
白皙柔软的皮肤在灯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连嫩红色的两点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刚刚运动的缘故,白嫩皮肤上透出浅浅的粉色。
下一秒,更令人战栗的触感传来——
容绵浑身一颤,意识到那是燕柏川的脚在他小腹上游走。
他刚要松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小腹一阵钝痛。
燕柏川竟猝不及防地踩了下去。
容绵很疼,却连一声不敢吭,他以为燕柏川想做,于是乖乖跪着配合,但燕柏川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踩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哥哥......”容绵软声道,他想问,不做吗?
他带着氤氲水汽的眸子睁开,正好对上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
“容绵。”燕柏川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了几分,“我不接受这么廉价的道歉。”
“我的身边,也不留你这么廉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