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那样子,听到他如此粗略又简单的安抚,居然感到了奇妙的轻松,心里的惶恐和患得患失一下子消失了,连翅膀都微妙的放松舒展了一点。
阿罗笑容逐渐转向恶意了,“别看起来那么受伤,凯厄斯。她玩得很开心,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而且比起你的粗鲁手段,我可是温柔多了呢。”
凯厄斯没有回应。
他只是仔细盯着你看,又开始不由自主的上下检查,表情混合着愤怒怨恨和更矛盾的痛苦。
你用浅薄的人生经历努力分辨,但再次失败了,迟疑了一会儿,就有点不想再扯淡这个。
“……你知道的,这很复杂,我们都不想这事发生……所以能先谈一下我妈妈的问题吗?”
“哈!”
阿罗瞬间刻薄的嘲笑了出来。
“她很好!”
凯厄斯这时候反而一下子被惹怒了,仿佛你对母亲的眷恋比身体的背叛更加让他难以承受,神情扭曲的让你一下子收敛了所有情绪,又重新缩起了脑袋。
“好吧……那我们等会再谈!其实……其实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你咬着血袋,干巴巴的开始装样子。
无论是阿罗还是凯厄斯看起来都对粗糙的伪装无动于衷,马库斯更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眼睛一直在书本里。
直到阿罗再次对着酒杯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些俏皮话呢,凯厄斯就微微测过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一点用也没有……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有点不高兴了,不用他再次安抚,就瞬间扭曲了他的话辩驳道,“你已经说过这不是我的错了!我只是磕了阿罗的毒液,然后high了,最后莫名其妙跟他曰了一下!难道你能怪我吗?又不是我要求的!如果你在这里,他可不会光明正大的这么做!所以全都怪你!”
“……”
凯厄斯……凯厄斯的表情剧烈抽搐了一下,对你的无耻简直哑口无言。
阿罗看上去却很满意这粗糙的总结,动作夸张地把自己的手按在胸口,装作被你缺乏诗意的才华所伤,“亲爱的,这真是太粗俗了!我培养你享受过了毒液的狂妄!我引导你沉浸过了不朽的狂喜!你突然把它简化成——”
凯厄斯咆哮着打断了他,“——而且你正在利用她那缺乏自制的头脑来满足你自己病态的控制欲!”
阿罗惊讶地倒吸一口气,从不否认,反而歪着头,声音非常愉快。
“但是你得承认,她非常喜欢!而且坦白说,你也一样……你就是喜欢看着她这样崩溃成一滩下流的烂泥。”
“——”
凯厄斯立刻失控扑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混乱让你有短暂而珍贵的时间去消化事实,你经历了短暂吸血鬼人生中最毛骨悚然,最令人心神不宁的fxxx,而且现在凯厄斯正因此权衡与某人抗争还是干脆再次无助的宣称你……
……
……
无论承认哪个都让你很讨厌!
“这只是个意外!我才不想跟另一个神经病控制狂扯上关系了!他还找到了我妈!恶心的变态!咬他!撕掉他的手!”
你大声尖叫,躲得远远的,没忘记继续拱火。
凯厄斯更加阴沉,没有回话。
阿罗在躲避攻击间似乎还有精力对你的狐假虎威,又叛逆起来的胆量感到微妙的恼怒,
“别担心,亲爱的,你的‘小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依然会继续沉迷于我,直到后悔喝了我的血的那天……”
“那是你逼我的!别做梦了!我们只是xx了一下,转变我的是凯厄斯!他才是我永远爱的……狗屁!”
你说到了半截就硬生生咬着舌头把后边的话重新吞了回去。
被操控的印记缠着另一个被操控的印记,让你有短暂的理智可以思考,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没想到这个词会如此轻而易举又如此自然而然的从你嘴里吐出来,就好像你的恐惧,抗争和厌恶从来没有发生,你一直如此对凯厄斯如此眷恋尊敬迷恋狂热。
“……”
你大脑刺痛发麻,感到又恶心又无措。
阿罗瞬间大笑。
他无视了凯厄斯看起来随时可能掐断自己脖子的目光,无论是神情还是声音都非常得意。
“我可怜的小傻瓜鸟,你真的以为只有毒液才能占有别人吗?你所感到的只是悲苦的一种,而激起爱与渴望的方式还有更多,何况你还喝了我的血……你忘了之前一直在求着的吗?所以现在呢?”
他的獠牙缓缓露出,露出更加令人恐惧的笑容,
“总有一天,你的血也会为我歌唱,痴迷和敬爱会藏在你的头脑骨髓,你的心会知道,直觉会知道,本能会知道。凯厄斯或许已经把你转化了,但你也会跪在我的脚边,为我心甘情愿的跳进火堆……”
凯厄斯突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理石在他手中裂开,嘶哑的咆哮打断了他暗示性的话语,
“够了!阿罗!她是我的血脉,她的忠诚,她的一切,全都隶属于我!如果你再试图操控她,我会不惜一切把你的皮从骨头上剥下来,喂给那些该死的乌鸦!”
阿罗只是咧嘴一笑,看上去更加满意了。
“哎呀,凯厄斯,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你无措的样子……”
“……”
你思绪更加混乱,试图拼命想明白他说的一切,弄清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阿罗依旧兴致勃勃,继续跟进,“别担心,亲爱的,你还太年轻,不该为这些事心。我们会帮你了解吸血鬼一切的细微差别。暂时放轻松,就让我来帮你处理一切……”
凯厄斯对阿罗的轻蔑话语咆哮,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马库斯终于站起身,犹豫地把手放在凯厄斯肩上,阻止他再次扑过去真心实意的杀了阿罗,“阿罗,够了。她现在感到不知所措,别在这种局面中让她继续困惑了……她需要休息理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