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声音沙哑，带着几乎无法抑制的愤怒，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我见过那么多！摧毁那么多！和我经过那些年代比起来，你不过是个愚昧无知，头脑浅薄，人生渺小的萤火虫！而你……你在激怒我，而且还很享受……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他的手指深深陷进了你身下的床板，爪子把床垫毛毯木头全都抓的稀巴烂，声音越来越压抑苦涩，

“……然后最令人憎恨的是！这些无尽岁月诞生的力量催使的仇恨现在却只能这让我望着你，自己默默愤怒！你想让我彻底操纵你吗？把你变成无脑的宠物，一个只知道欲望和渴望的血袋？就像是阿罗最常做的一样，永远，永远想不起任何别的了？还是你只是心性冷漠又残忍？只想要折磨我？”

短暂的停顿沉默。

只有阿罗模糊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愉悦，“凯厄斯！就按你想的做吧！然后记得让我也尝一尝你的新花样！”

凯厄斯立刻被激怒，但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咆哮，因为你尖锐的声音很快盖过了阿罗，更加大声的，怨恨的尖叫着。

“那全是你逼我的！你就是个只有脸和coxk有用的老傻瓜！我一想别的！一不如你意！你就打我！把我关进黑牢！现在还不让我飞了！你还烧掉了我的学生证！拿走了我的小石雕！你还不让我找我爸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给我吃血喂我毒液就会让我全把以前忘掉吗？！”

凯厄斯皱起了眉头，努力装出的冷漠面具崩碎。

有那么瞬间，他脸上完全没有那种非人的美丽，变成了纯粹的神情扭曲，恐怖残忍的阴狠怪物。

但很快，他再次（勉强）收敛了全部情绪，重新挂上了空白的面具。

只是他的声音已经轻如耳语，而且关注一如既往没在你怨恨的指责重点上。

“你以为我就只值这个？只是漂亮的脸和身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是世上最强大的吸血鬼之一！也是你能变成永恒完美生物的唯一原因！然后呢！我现在对你来说不过是你随便逗弄！觉得无聊了就想扔掉的东西！”

“……”

你简直快要气死了，想也不想更加刻薄的嚎叫攻击，“是的！就是这样！你说这话像是在说你戒掉了血液，往后余生只用獠牙啃木头！我真是永远看不够！你就继续受苦吧！！”

凯厄斯情绪更紧张了。

以往把他当成笑柄的东西现在已经坟头草三米高，但你还把他贬低的更加可笑，然后最糟糕的是，他似乎找不到话语反驳……

而且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讲话居然越来越像阿罗！！

凯厄斯快要气炸了。

他迅速伸出了爪子按着你的头，把你砸进了床架废墟，直到裂纹在你脖颈脸上蔓延，你痛的羽毛爪子乱飞跟他扭打，嘶嘶咆哮。

他根本没在乎反抗，怒视着你，口耑息如蛇。

“你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你就是忍不住嘲弄我试探我！还竟敢把我当成你能随意取乐的玩具！我已经给了你一些自由了！”

“被锁在屋子里可不是自由！阿罗那个变态捉弄我的时候，你也没有半点办法！！”

你嚎叫的撕心裂肺。

“……”

凯厄斯皱着眉，愤怒的神情之下无意识带着深深的受伤，

“你以为我喜欢把你关在这里吗？你以为我会不在意他对你的……看法吗？我已经在尽力保护你了！即使你一直在逃跑！而且完全不感激！……如果你再一直这样逼我，可别惊讶自己越来越有限的‘自由’。”

“哈！所以呢？你要把我关回黑牢饿着吗！我就知道你和阿罗一样是恶心的老变态！！”

你嚎叫的更加撕心裂肺。

“……”

凯厄斯瞪着你。

说不清是难以置信还是直接气晕厥僵在那了，但无论如何，你再次突破了他的理智，让那张冰冷冷漠的面具破碎，只剩下了一大团乱七八糟扭曲的丑陋神情和阴森森咆哮威胁。

“你这该死的蠢毛毛虫！你竟敢……竟敢把我和那个心理扭曲的老东西相比吗？？我。一直。在。努力。保护。你的。安全。你难道看不到吗？还是你只是执着想要折腾我？如果你能稍微‘安分’一点，我绝不会束缚你！我从来没想过把你当成玩物，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激怒我！所以现在，要么你给我一点你明白我想要什么的暗示，要么……我再给你点‘激励’。”

“我好想回家见爸妈啊～”

……你中途就没在听了。

只是非常干脆，也毫无预兆的开始了第一千零一次情绪崩溃前的首句开场白。

“…………”

凯厄斯面无表情。

他凝视着你，无论是愤怒的口耑息还是胸膛的起伏突然神奇消失了！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垂头看着你在三秒钟之内切换成了凄惨的鬼哭狼嚎的尖嗓门哭泣。

这就是他活了上千年最终得到的奖励吗？

还是命运派来专门折磨他的诅咒？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然后无解。

凯厄斯爪子无意识刺进了掌心，僵硬的瞅了一会儿，硬撑着转过了身，带着颤音的声音还在努力假装冷静。

“……行，就这样。你就哭吧！看我还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