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再也不想醒过来了。”
你突然呆呆的冒出一句。
“是啊,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美味,你的血,你的灵魂都在对我唱歌呢,让我感觉……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彻底沉溺其中了……”
凯厄斯没听你在含糊的说些什么。
只是低声哽咽着,獠牙依然深深地刺入你的皮下,舌头舔舐着那道新敞开的伤口,刮蹭出更多。
他的手劲在加重,神情在慢慢变贪婪急迫,已经完全顾不上你的任何感伤了。
“嘶嘶……”
力量的迅速流逝让你本能的挣扎,但他的獠牙仍紧紧咬住你的喉咙,让更多吸血鬼的毒液渗了进去。
你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视线再次一下子被猩红色的迷雾所淹没。
……凯厄斯对此心满意足。
“你尝起来就像被困在我怀里流淌的阳光,任我饮尽,任我毁灭,然后太阳升起来之前呢,你还会哀求我再吸几次。”
……
……
…………
你确实那样做了。
……
……
…………
黎明破晓时分,凯厄斯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背靠着床头,双腿伸直,你睡在他的怀里,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而下,洒在你的头发和翅膀上,为你披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
他凝视着你良久,目光中带着一种异样的专注,仔细端详着你的脸,看着看着,他几乎要浮现笑意,但随即又强作镇定。
“你打算玩多久的瞌睡游戏,又忘记你已经不需要睡眠了吗?”
你皱着眉,蜷缩紧了些,羽毛下意识遮住了脸阻止噪音。
凯厄斯假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稍微移动了下姿势,让你趴在他胸前,又伸手调整了下身后的枕头,调整你的重心,以免你的另一侧翅膀被压在身下。
“……你困的时候就像只该死的猫,呼噜噜,还意外的粘人,你都快把我变成一个多愁善感的傻瓜了。”
他的抱怨比咕哝还低,手指懒洋洋地顺着你的脊背滑落,动作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仿佛他无法控制自己,也压根没意识到脸上浮现出的一种不情愿的迷恋,他又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手指慢慢移到了翅膀与肩胛骨交界处的敏感绒毛,轻抚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强忍着停止了动作,
“……你真是来对付我的,想想沃尔图里家族的人都惧怕我,你呢,现在却又用假装听不到来折腾我……这太丢人现眼了,沃尔图里家族的恐惧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
他讽刺着继续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直到不情愿的先走一步。
你自始至终什么也不知道,不仅睡到了中午,还逃避了训练,然后趴在某个雕像上去晒着太阳望着天空发呆了。
几个小时后,凯厄斯找到你时,你已经追随着移动的阳光蜷缩在花园里一张雕花石凳上,他站在不远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静静瞅了一会儿阳光洒在你翅膀上的样子,那些金色的羽毛耀眼得几乎让吸血鬼不敢直视。
“你……在晒日光浴吗?”他慢吞吞地问道,一边走近。
“哦,现在叫我萨米拉太阳版。”
你伸了个懒腰,回应非常敷衍。
“……”
凯厄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走到你身边,遮住了半边阳光,宣布道,
“不,你现在是吸血鬼一族的新型耻辱。”
然后,他不情愿地,一丝不苟地在你身旁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上坐好了,一只手臂微微搭在你的腰间(你抖了几下没抖掉),另一只手则开始坚持把一根根蓬乱的翅膀羽毛挨个抚平。
期间还头也不抬的对着马库斯的宠物吼,那只渡鸦正试图偷走你松动的一根亮晶晶羽毛。
“真丑!他干嘛养那种鸟。”
你眯眼瞄了一眼黑漆漆,又躺回去了。
凯厄斯哼了一声。
“因为他太爱演戏了,”他嘟囔着,从你的翅膀上拔下一根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羽毛,在指间把玩着,“而你居然也好意思说别人,现在像只被晒死的野又鸟一样软绵绵躺着。”
“……”
你对他刻薄的比喻非常不满,翻了个身没搭理他。
乌鸦歪着头,小眼睛追踪着凯厄斯手指间动作,试图也偷一根。
凯厄斯斜睨了一眼,突然冷不丁告密道,“上次它偷走了你换下来的羽毛,阿罗把它们做成了一顶帽子。”
“……神经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别撒谎了!”
“好吧,我说哦~我是漂亮的太阳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哦~哦~”
“……”
凯厄斯被你即兴歌声惹得更加不快。
“你也会唱歌吗?”
他讽刺了一句,然后突然安静了。
视线几乎从没离开过你的脸和躯体,又无意识露出了探究意味,但最后偏偏还是假装漫不经心的询问,
“你还藏着什么秘密吗,我的小天才艺术家?有什么天使般的嗓音,还是热爱什么芭蕾舞?”
渡鸦及时发出一声大大的嘲讽叫声。
凯厄斯狠狠地刮了它一眼,“你这长着羽毛的混蛋,别乱叫了!”
你斜眼也刮了他一眼,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借机骂你,就又想了一会儿,迟疑着从兜里掏出了小石头雕像。
“我还会雕石头……看,这是我爸妈。”
“………………”
凯厄斯突然一动不动,再次异常的安静。
他的目光紧紧盯你掌心的小石像,打量着每一处曲线都展现出的精湛工艺和苦涩的心意,表情突然变得非常非常非常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