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在拍手庆祝。
“多棒呀!”
他故意大声赞美,身形像是阴影乌云般,下一秒就半倚在了门前,视线在凯厄斯的愤怒和你的茫然之间来回游移着,
“我亲爱的凯厄斯,沃尔图里伟大的国王之一,正在对他的小雏鸟死心塌地,完全任由她摆布!你真是变得太有人性啦!”
凯厄斯的咆哮充满恶毒,但他对你的搂抱没有松开,反而更紧,把你紧贴在他身上,仿佛在挑衅阿罗胆敢再多说一句,他甚至懒得回应阿罗再次嘲讽的笑容,完全被你又扭过头无助又尴尬的看着他的神情吞噬了,尤其是你的下巴和脸上现在都沾满了他的血和毒液……
……
凯厄斯把你拉得更近,贴在你耳边轻轻的,“别理他了,继续专注看着我吧……”
你给了他更加尴尬又恼火的眼神,奋力扭打,试图挣脱。
然后凯厄斯愤怒的把你掀翻了,胳膊和膝盖都用力顶住了你身体,俯身时獠牙直接印上了你的皮肤,
“我说过你可以停吗?你得喝到我觉得你喝够了。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能会给你点更甜美的东西。”
他拱了一下,暗示某种更下流的东西。
“真……真恶心——”
你下意识瞥了眼阿罗(依旧面带笑意直勾勾看着),又伸爪子用力挠了凯厄斯的脸,
“放开我!你这个老傻瓜!”
“……”
凯厄斯短暂错愕,比起你的武力更像是震惊你对他的侮辱称呼,等他反应过来,你早已蹬了他一脚,挣扎升空。
他目光追随着你,表情就像最珍爱的玩具突然被夺走一样,充满无助,愤怒,怨恨。
“回来吧,萨米拉……”
他厉声命令,又包含阴郁的焦躁和困苦,“你不能把我逗到快要失控然后逃跑!”
“……”
你头也不回的飞的更高,一边拍打翅膀,一边把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凯厄斯仰头盯着,“别逼我追你,你以为距离能救你吗?我可以在你下一次饿死前就把你拖回怀里。”
“唔。”
你回应异常敷衍,仅仅是垂头瞥了他一眼,便翻出窗户了。
凯厄斯沮丧的站起身,双拳紧握,胸膛因压抑不住的愤怒而起伏,他身上散发出的威胁显而易见,连阿罗都忍不住咂了咂舌,但他还是忍不住捉弄了,“现在看起来只能怪你自己了,我亲爱的兄弟。”
“……”
凯厄斯用一种让普通吸血鬼胆怯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一半内敛的暴力,一半急切地想扑上去给他几拳,不过他还是咬牙勉强回应。
“闭嘴,这不管你的事!”
他的目光又扫向敞开的窗户,“……我过会儿再处理她。等我抓到她,我会教她戏弄年长吸血鬼后果的。”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想隐藏焦躁又完全失败了,冷着脸强撑颜面无视了阿罗愈加逗弄的眼神,突然转身朝门走去,破损的斗篷半悬挂,简直跟他努力维持但依旧在逐渐丧失的尊严一样毫无意义。
短暂的寂静,又是一声突兀,尖锐又充满了愉悦的笑声。
阿罗:“不管看多少次,这种年轻又冲动的恋爱真是一场辉煌又悲剧性的烂摊子啊。”
几个随之而来也一直在阴影处看着的守卫低声附和,纷纷承认这比他们几百年来的职责有趣的多。
但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不过请恕我直言,”简开口,少见的参与了这一片混乱,“我并不认为凯厄斯会有那种幼稚的情感,像他这样的怪物根本不懂爱。”
阿罗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笑容变得锐利,带着戏谑和怜悯的神情打量简。
“哦,我亲爱的简,”他静静看着她,眼神和声音中都满是轻蔑,“是你沉溺于悲苦太久啦,以至于都忘了激情是什么样子。”他指着凯厄斯离开前无意识捏碎的墙壁和门,示意道,“那个?那不是愤怒,那是个被欲望执念,比单纯感情更古老更危险东西吞噬的怪物。”
简怀疑地挑了下眉,用冷静无情的声音回答,
“或者他只是觉得自己理所当然拥有所有闪亮漂亮的新东西。凯厄斯是个贪婪的人,过去他因为丢失的花瓶或弄坏的书发过更严重的脾气。”
阿罗更加轻蔑地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
“也许吧,但请告诉我,你上次见到他这么不安吗?”
他没有等回答,而是直接随意挥手打发了简的试图开口,嗤笑着,声音柔滑,
“让我教训你吧,亲爱的简,凯厄斯曾目睹罗马尼亚叛军们(敌对吸血鬼)在眼前被活活烧死而毫不眨眼,甚至在叛徒说话时把他的舌尖骨头都扯下来,只因为他们让他觉得无聊呢。可现在呢?现在他竟然让一个拥有金色翅膀的雏鸟新生儿咬了他的脖子,更是因为对方逃跑就恨不得把周围的一切都毁掉了,你从没体验过那种感觉吧?多可惜啊………”
“……”
简苍白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显然不以为然,但还没等她反驳,一阵风从破碎的窗户呼啸而过,带来了金色翅膀接近,逐渐清晰的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