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兴致再次高昂,“哦,凯厄斯!你太了解我了。我确实有许多丰富的贵重物品和稀有物收藏。”
他指了指你,“正如你好心指出的,你的小歌鸟确实是稀有的宝藏。”
他的目光又翻来覆去擦过你的翅膀,停留在每一根闪烁,每一根哆嗦的羽毛上,“让我很想……加入我的‘博物馆’……”
凯厄斯瞬间上当了!
他咆哮近乎疯狂,半跃起身,“试试吧!我宁可现在就撕碎你也不会让你碰到她一丝一毫!”
阿罗身形如阴影般悄无声息,你只看到一团模糊,再次眨眼已经立在了身边,手落在凯厄斯的手臂上,把他轻轻推回了椅子上,警告着,“兄弟,控制住自己。”
弗拉德的笑声现在已经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喜悦了。
他目光紧盯着你惊恐的神情,感叹着,“啊,保护欲强的‘创造者’。但这真的是爱吗?还是……仅仅想要牢牢盯着金色小鸟的占有欲呢?”
“——”
凯厄斯剩下那点可怜的克制彻底完蛋。
他以另一阵模糊的黑影地跃过了桌子,水晶酒杯和银色托盘在石头上叮当作响的碎裂,他的獠牙在烛光下可怕的闪闪发亮,
“我会给你确切地展示它——”
阿罗动作更快,伴随着空气摩擦撞击般的清脆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一只手按住凯厄斯的喉咙,另一只手则以不自然的狰狞尖锐角度无声阻挡(威胁)着弗拉德。
“够了!”
这命令压抑又充满了阴沉的坚决。
于是整晚第一次,寂静终于降临。
阿罗的目光扫向你——已经逃窜着扒紧了天花板的吊灯,无意识也露出了獠牙战战兢兢警惕,又非常非常恐惧的缩成了一团剧烈颤抖的羽毛球,然后又回到对手身上。
“我兄弟今晚不会月支解我们的客人,”他愉快地说道,“当然我们亲爱的弗拉德也不会再添置新的收藏品。”
他的手指无声地紧握凯厄斯的气管,最后一句无声的补充警告,随后刷一下放开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不要像文明人一样来继续讨论贸易路线呢?”
阴影处的守卫们又半是重回隐匿,简则随意的在桌布上擦着匕首,而马库斯(自始至终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依旧一副空洞的无聊神情,随手在账本上画了一块粗糙的墓碑,上面写着“在此安息,凯厄斯的耐心,死于凌晨00时52分。”
你的翅膀终于放松了一点,磨磨唧唧从空中飘回了座位……然后凯厄斯那愤怒的咆哮再次穿透你的脑子,震颤你骨髓,
“这.还.没.结.束.呢.”
“……”
你一声不吭,瞬间起身离开了餐桌。
阿罗眉毛微微上扬,注意到你战术性地撤退进一黑斗篷守卫的阴影中,其中几人本能地移动身体遮挡,努力面无表情的脸上掩饰不住被卷入交火的轻微恐慌。
“啊……”阿罗轻哼着看着不知何时又回来的菲利克斯再次用庞大身躯笨拙模仿人形盾牌,“……看来我们的金鸽更喜欢士兵的陪伴,而不是国王呢。”
“——”
凯厄斯的恼火让附近的三名守卫齐声侧身躲避,就像在本能的表演一场奇异的生存芭蕾舞,但即使是平时大多数时候总是注重优雅礼仪的德米特里,也在巧妙地调整身体角度挡住弗拉德随之而来的视线。
只有简还在默默擦着匕首,用冷酷的眼神对同伴们说:懦夫。
他们全都假装没看到。
弗拉德轻笑着,摇晃着酒杯,对全场说:“真有趣,沃尔图里的礼仪通常允许幼鸟在守卫中筑巢吗?”
阿罗的笑容变得危险,猩红色的瞳孔移向了他,语气格外的意味不明,“嗯,只有特别的人才会。”
你那还在两个吸血鬼背后微微探出的翅膀,立刻刷一下像是惊恐的折纸天鹅般收拢缩了回去。
“真可爱,”阿罗慢吞吞,用一副溺爱的神态摇了摇头。
凯厄斯的耐心彻底消失了!
“滚出去!出去!”
他厉声低吼,说不清到底是对你,弗拉德,还是整个紧张的守卫队伍。
菲利克斯毫不犹豫,直接把你拖向最近的出口,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大声抗议“这可不够我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