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已经和他们讲过话了,现在满意了吗?”
“当然不了!!”
你又惊又愤怒的大喊。
门彭的一声突然向内爆炸,破碎的橡木如雨般倾泻而下,凯厄斯像是暴虐之神般立在门口,红眼睛燃烧着比你更深更痛苦的愤怒。
“你再也别想那个了!”
他嘶嘶威胁。
“可是我还什么也没说!”
你瞬间更大声的顶撞争执。
凯厄斯完全无视你,转而专注于那个咧嘴笑的身影,“别故意挑拨了,兄弟。”
他对着阿罗低声咆哮,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几乎无法抑制的恼怒,
“她是我的!你说过了!所以你无权干涉属于我的东西!”
阿罗从座位上站起,另半截绳索仍悬挂在指尖。“哦,亲爱的凯厄斯,我只是给她提供了另一个选择。你总不能让她以后都这么一直可怜的颤抖吧?”
凯厄斯气的身体都在发抖,“她在我照顾下过得很好!直到你决定跳出来扮演英雄!你打算怎么办?把她放进你的收藏里?让她拴着漂亮的绳子,等她像是你以往的玩具一样枯萎成干巴巴的血袋?”
阿罗的笑容变得刻薄而讽刺,满是尖尖的獠牙和残酷的假设,“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逃离你,让她过自己喜欢生活的机会……唔……也许是作为宠物,不过我可从没说过她只是我的。”
他随意甩开了手上的半截电话线,让它像死蛇一样滑落地面,目光从凯厄斯杀气腾腾的表情滑向了你,着重盯了一下你那对随着惊慌呼吸而抖动半伸展的漂亮金色翅膀。
“好啦,”他语调圆滑,安慰道,“看来我们遇到了两难。我亲爱的兄弟想把你永远锁在他的卧室里,而你……”
他伸手捋了一根杂乱翘出来的羽毛,
“你只是想扑到妈妈怀里哭诉那些大坏老吸血鬼们……”
凯厄斯的咆哮震动着彩色玻璃窗,他伸出了爪子猛地冲了上去——直到马库斯带着疲惫的叹息悄然出现在他们中间,这位同样大坏老吸血鬼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
“目前的损失:
一扇无价的文艺复兴门
两条17世纪起便完好无损的走廊。
三百年的和平
以及我的耐心”
阿罗猛的大笑起来,凯厄斯咬牙切齿,头顶几乎要冒出火。
你僵在他们中间,像一只被不朽脾气风暴卷入的生气又可怜的金鸟儿,带着被背叛和愤怒的复杂情绪无助看着……
……
…………
接下来的短暂时日你简直完全丧失了理智,居然一个月内偷偷摸摸逃跑了二十一次……
……
……
阿罗……即使狡猾如阿罗,也没忍住捏了捏鼻梁,平时那无可挑剔的镇定有种微妙的崩溃,他盯着手中最新的报告,声音中满是疲惫的愉悦,
“二十一次……仅仅一个月,差不多一天一次了,我的亲爱的四处乱窜小金鸽。”
凯厄斯靠在曾经是彩色玻璃窗的破碎残骸上,看起来同样凌乱,他那件平时洁净的斗篷微微破损,表情越来越夹杂着杀意腾腾的挫败与不情愿的敬重。
“这次她是从烟囱爬出来的!”他咆哮着,拍去袖子上的煤灰,“烟囱!阿罗!就像个普通的罗马小偷!”
马库斯坐在他那本似乎已经永远摆脱不了的账本前,默默翻了一页,“……照这样下去,我们得装栏杆了,或者干脆把她拴在黑牢。”
与此同时,他们恼火的对象,你,正被更加一脸疲惫的菲利克斯拖回来,你那金色的翅膀愤怒地蓬松着,衣服上沾满了烟囱的烟灰。
阿罗看到你后,笑容竟然慢慢又狡黠地回来了!
“告诉我,亲爱的,你喜欢被追捕吗?还是你只是在试探我们的耐心有多长呢?”
凯厄斯鼻子里猛地皱起,像是毒蛇一样嘶嘶作响,“我投票把她关进地牢!”
马库斯没抬头:“那可能会让她更兴奋。”
菲利克斯已经在轻声嘟囔着请求调到别的警卫队。
你知道无话可辩驳,只能固执的盯着地板某块残骸不讲话。
阿罗低声啧啧,看着你背后那对同样沾满煤灰的翅膀焦躁地拍打,无意识暴露着主人的情绪,“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我那轻浮的小鸟?还是今天你想再找点别的借口呢?”
凯厄斯皱眉瞥了眼地板上黑色污渍,他张开嘴,大概是想再提一个关于地牢的建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简推开了门,脸上带着一贯的冷静,鲜红色的眼睛在房间内游移了一圈,然后用一种诡异平静的声音说道:“罗马尼亚使节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