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里面待了三年,刚出来的时候,连村口的狗都对着我叫。”
他的声音带着自嘲,“承包这鱼塘,就是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不想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温月明蹲下来,和他平视。
这样陈启兴就不用仰着头看他,能让他感觉到平等和尊重,“您这鱼养得这么好,以后要是能给我店供货,等生意好了,我帮您介绍别的客人。”
温月明的语气诚恳,眼里带着满满的诚意。
陈启兴看着温月明,眼前的年轻人生得一副好容貌,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柔和,身上穿着一件简约却质感十足的白色衬衫。
单看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不懂生活艰辛的二世祖,多半是带着满腔兴致出来创业玩票的。
但双眼清澈明亮,没有那种二世祖的傲慢和张扬,反而带着一股踏实和真诚。
陈启兴不由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牙,豪爽的客人谁不喜欢?
虽然有收购商进来,但那些人价钱总压得很低,每次压价压得他都想爆粗口。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要的量少,但给的价钱高,还很真诚,说不定是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对象。
按温月明的意思,他的鱼羊鲜饭店还在筹备阶段,离开业还得三个多月,两人就先交换了联系方式。
最后陈启兴还是追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温月明对他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说等他出来你就知道了,到时大家到我新开的饭店聚一聚,我请客。”
陈启兴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言为定。”
开车回去的路上,温月明思忖着这鱼羊鲜饭店得开了。
得先探探同学和朋友的口风,看谁有意愿创业,自己出资,让人运作,把店开起来才行。
这店也不用投资太大,差不多就行了。
他叹口气,虽然不知道这般折腾能不能查到点什么。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想顺着陈启兴深挖下去。
但他没留意,远远有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尾随着他,司机正用蓝牙耳机通话:“目标人物在鱼塘边和一个男人交谈一个半小时后,开车离开长虹村,朝市区出发。”
温月明回到秦家老宅时,接近六点,秦星逸还睡得昏天黑地。
他走过去,笑着拍他的脸颊,“星逸,醒了,起床吃晚饭了。”
秦星逸嘟哝着把脸庞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唔……再睡会儿……”
温月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心里软成一滩水。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秦星逸的耳廓:“懒虫,太阳都下山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你明天一早要上班。”
“好,就起来……”秦星逸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平稳,眼看又要睡过去。
温月明叹了口气,干脆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星逸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奶猫。
“先去洗把脸,”温月明抱着他往卫生间走,声音温柔宠溺,“洗完脸给你冲杯蜂蜜水,喝完再吃饭。”
秦星逸闭着眼哼哼两声,算是应了。
当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时,他才勉强睁开眼。
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温月明含笑的眼睛,秦星逸嘟囔道:“月明,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温月明捏了捏他的脸,把蜂蜜水递到他嘴边:“我要是不管你,你能把自己活活饿死。快喝。”
秦星逸乖乖喝了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清醒了。
而隔壁房间里,秦承尧正盘腿坐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专注地拼着定制人仔乐高。
秦承尧的眉头蹙着,眼睛盯着摊开在膝头的说明书。
他用手指捏起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灰色零件,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已经初具雏形的乐高头部。
他的目光在说明书和零件间反复确认,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零件对准凹槽。
“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两个零件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秦承尧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
他看着已经拼好的乐高头部,那精致的眉眼、嘴角的小痣,都赫然是温月明的模样。
秦承尧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乐高小人的脸颊,眼里满是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