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秦承尧的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秦承尧眼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他融化。
秦星逸抱着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谢谢月明!”
温月明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秦承尧拿起石桌上的红玫瑰,放在鼻尖轻嗅,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指尖摩挲着花瓣,像是在回味刚才触碰温月明指尖的触感。
温月明沿着林荫道暴走,大半个小时后,他彻底冷静下来。
刚才他生气就是面对秦承尧的步步紧迫,秦星逸那傻子还火上浇油。
没错,秦承尧的意图太明显了,同道中人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这是被他看上了!
这就有点棘手了。
毕竟那个是秦星逸的大哥,自己不能跟他撕破脸,但又得保持距离。
温月明靠在路边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皮粗糙的纹路。
秦承尧是什么人?
虽然接触不算多,但凭他直觉,这人手腕狠厉,行事果决,听闻在商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林荫道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温月明深吸一口气,理清了思绪。
他不能这样被动下去,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首先,他要尽量减少和秦承尧单独接触的机会,其次,他得在合适的时机,旁敲侧击地让秦承尧知道自己的态度,既不能太生硬,又要明确界限。
这时,手机玲声响起。
温月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陈兆明的来电,他连忙接通电话。
“温先生,我查到了云涛高级中学XX年高考后附近公交车站车祸那个肇事司机的基本资料。”电话那头,陈兆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
温月明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走到林荫道旁的长椅坐下。
他指尖轻按在冰凉的椅面上:“你说,我记着。”
“肇事司机,陈启兴,男,A市郊区长虹村人,父母务农,一个妹妹远嫁H市经营一家早餐店。他现年四十六岁,初中毕业后在建筑工地做过包工头,后来生意失败转做物流生意,XX年因赌博欠下数百万债务,因这事妻子跟他离婚,把儿子带走离开了A市。两年前出狱后,回到长虹村承包十六亩鱼塘。”
陈兆明的声音一五一十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小石子,投进温月明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温月明沉吟:这个人XX年还欠下数百万债务,这坐了三年牢,出来后马上回村承包鱼塘?
而且,他数百万的债务应该还清了,不然他的鱼塘没法承包,追债的人闹事他的鱼都会出问题。
三年牢狱,足以让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彻底垮掉,可陈启兴却像涅槃重生一般。
温月明深吸一口气,对陈兆明说:“帮我查一下陈启兴出狱后的资金来源,还有,在车祸前,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密切接触,尤其是生意上的往来。”
“好。”
挂了电话后,陈兆明发来一张陈启兴出狱后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正蹲在鱼塘边喂鱼,看起来和普通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警惕。
温月明思忖一番,觉得这件事着实急不来,不过得想办法和那个陈启兴认识最好熟络些才行。
幸好长虹村离市区并不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就到。
温月明又记挂起秦星逸,说好给他推拿,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于是,他沿着林荫道,疾步走往秦星逸住的民宿。
秦星逸还没睡,他此时坐在石桌边和秦承尧说一些公司的事。
今晚看见这个从小就感觉不好亲近的大哥居然跳舞出色,还会礼贤下士地送花给下属,现在怀里抱着那一大捧白玫瑰。
虽然是温月明转送他的,但也让他感觉到和秦承尧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所以,他想趁此机会和秦承尧多聊几句,说不定能解开多年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正小心翼翼地提起公司里一个悬而未决的项目,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秦承尧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几句。
就在这时,温月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站在民宿门口,看着石桌边的两人,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