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后,秦承尧又没再发现温月明晚上出去凌晨回来的事了。
因为他欲望炽烈,怕说话太多露破绽,这些天温月明晚上给他做针灸和推拿时,他都忍着不吭声了。
温月明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秦承尧不主动和他说话,他更是乐得清静。
每次治疗完,温月明走后,秦承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房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可他总觉得,房间里还残留着温月明的气息,挥之不去。
很快,就到了公司团建的那天。
紫屏山因石色凝紫,绿荫如屏而得名。
它山势平缓,山顶的灵螺寺香火鼎盛,以求签灵验而名气远播。
山脚下建有大量民宿,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是A市著名的旅游景点。
负责这次活动的林善言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就把山脚下的民宿包圆了。
他们公司管理层和员工参加这次团建的有将近四百人。
他将这近四百人拆分为十个小组,每组四十多人,由专人负责和带领,开了十来辆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向紫屏山出发。
早上出发时,秦承尧提议大家坐他的车去。
秦老爷子和秦星逸首先坐到了后座。
温月明正想也坐进去,秦承尧对他说:“月明,你坐副驾驶座吧,不要坐一起太挤。”
他之前称呼他温医生,温秘书,今天又改了称呼,当着大家的面叫他名字。
秦承尧打开幻影的副驾驶车门,对温月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温月明只好道谢一声坐了上去。
他坐下来时,秦承尧又对他说:“系扣像是有点问题,我明天要拿车去4S维修店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俯过身来帮他系安全带。
温月明只觉一股属于男人的强烈荷尔蒙扑面而来。
很阳刚,像野火燎原,烧得人心尖发烫,又像被太阳晒透的松木,散发出温暖勾人的气息。
他一下子全身紧绷僵硬,呼吸都像要停止了。
像过了一瞬间,又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秦承尧终于弄好了系扣。
他像是不经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问道:“你真的那么热?额头全是汗。”
说完,体贴地拿手帕递给他。
温月明只好接过,擦拭额头的汗水,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明明是很寻常的举动。
但是刚刚这个人靠他这么近,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下一刻,他盯着手中的手帕,神情一闪而过的讶异,这条手帕是他丢失的那条!
他的很多贴身物品,他都习惯做一点记号。
比如这条手帕的一角他就用针绣了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圆点。
他抓紧了手帕,蓦地抬头盯着此时已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秦承尧,“承尧,你这条手帕我有一模一样的,只是不见了。”
秦承尧目光注视着前方,稳稳地开着车,嘴角微微勾起,“这条手帕我一直在用,我这人怀旧,脏了就洗干净晾露台晒干。”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在温月明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指尖在反复摩挲着手帕角上那枚灰色小圆点。
秦承尧的声音平稳地飘过来,像是漫不经心,可温月明总觉得那尾音里藏着些什么,像湖面下暗涌的水流。
“你也喜欢用灰色线做记号?”温月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
秦承尧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哪有什么喜欢,就是随手拿了线盒里剩下的灰线,绣着玩的。”
他侧过头看了温月明一眼,眼神明亮,“怎么,你也绣过?”
温月明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连忙否认,“没有,就好奇问问。”
温月明默默地想:看圆点的针脚,明明是自己的手笔,那么,可能是秦承尧的手帕被风吹走了,他就收错自己的了。
只是一条普通的手帕,自己不要太敏感了。
从市区出发到紫屏山用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是早上七点出发,到达目的地八点多时间刚刚好。
早上登山,中午下来山脚下吃当地特色美食,下午团队协作游戏和经验分享会,晚上在山脚下的一家烧烤场烧烤并组织篝火晚会玩到深夜。
然后在民宿住一晚,明天上午自由活动,中午吃完饭后再统一返程。
今天温月明穿的一身白色运动装勾勒出他如秀竹般的身姿,一手提着一只医药箱轻松地走在铺了石板的山路上。
沿途经过他们身边的员工向秦老爷子爷孙三人打招呼的同时都不忘了向他打招呼。
有大胆的女员工还笑着喊:“温秘书,你今天好帅,像男高——”